杨新海,1970年出生,高中肄业,原籍河南省正阳县。高三时离家出走之后,杨曾先后到过山西、河北等地,在一些煤矿、建筑队上打工,期间因盗窃、强奸被2次劳教,1次判刑。从2000年9月起直至2003年8月,杨新海曾横跨皖豫鲁冀4省,疯狂作案26起,杀死67人,伤10人,强奸23人。
这个疯狂杀戮的人也有家乡也有童年。河南南省正阳县汝南埠镇,是杨新海的老家。杀害了17名少年的凶手黄勇的家乡平舆县,和正阳县隔着一条汝河。两地相隔几十公里。大批农民因卖血而感染艾滋病的上蔡新蔡与这两个县同属驻马店市。
杨新海一直上到高三,在他们家是受教育最多的人。小学到初中,他的功课还不错,是班上的前几名,喜爱画画和唱歌,杨新海的姐姐至今记得这个弟弟画什么像什么,他那时是家里人的希望,为了让他上学,妹妹辍学了。但是高中生活显然并不愉快。在油坊店乡高中住校时,他比班上的其他同学更加窘迫,同学们从家里带粮食来换饭票吃饭,杨新海常常需要煮野菜或是别的随便什么东西。这时他的成绩不佳,身体瘦小,在学校受到嘲笑。家里继续供他读书也更加困难,他曾经与父亲为此争吵,本来书是可以继续念下去的。
有一天,杨新海捎信没有饭票了,父亲背了两袋小麦,准备给儿子用来换饭票,赶到学校时,老师告诉他,杨新海已经有一星期不在学校了。学生突然离校的事情在这里并不少见,同时离开的还有同村的几个学生,麦收的时候,这几个孩子回家收麦子,里面没有杨新海。这些孩子说他们去了焦作的一家煤矿挖煤。当同伴们再回到焦作,杨新海已经不在了。这一年,杨新海大概十六七岁。
一年之后,家里突然收到一封信,他在太原,在一个建筑队做饭,叫家里不要挂念,父亲坐一天一夜的火车到太原看儿子,看到儿子辛苦的生活,做父亲的也说不出更多的话,告诉儿子要注意身体,然后离开了。
父亲再次见到儿子又是在一年之后,在广州,杨新海被收容,写信让父亲去接他,父亲坐了更长时间的火车,从收容所接出儿子,父子俩坐上回家的火车,在信阳站,杨新海坚决不肯再走,这一次只有父亲一人回到杨陶村。
又是一年左右,没有消息的杨新海终于往家写信了,说他在成都的一个招待所,当父亲赶到那里时,没有看到他,这是杨新海最后一次告诉家人自己的消息,对家里人来说,从此之后,杨新海真的就杳无音信了。
杨新海的父母,早已年过七旬了,父亲患有很严重的气管炎,治病还欠了几百元,说话时费力的咳嗽,脚上没穿袜子,他说他们很多年没有吃过肉了,他们的房子是自己垒的土坯茅草房,墙是杨新海的父亲在村边的砖窑里捡来的碎砖砌上的,下雨的时候要往房顶上盖塑料薄膜,屋里除了一张破旧的松木床,再也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父亲说,这张床是20年前做的,他和老伴盖的被子和褥子也是从那时候一直用到现在。床对面堆着10袋花生。他们自己种了3亩地,花生收下来还未来得及卖。老两口的床正对着牛圈,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牛粪味。屋里只有一盏15瓦的白炽灯泡,不来客人的时候,不会开灯。
1996年,寂寞难耐的杨新海在本县的一处偏僻之地碰见一个女人,邪恶的欲火一下子被点燃了 最后,不但女人跑了,他的舌头尖还被咬掉了一块,为了疗伤,他含了几天的鸡蛋清,他被法院指控犯有强奸未遂罪,在监狱里劳改了4年(判刑5年,提前一年释放)。这样,28岁的杨新海已有了7年的牢狱生活。
这些经历慢慢让杨新海成了一个可怕而扭曲的人,他对别人没有感情,尤其仇恨妇女,他开始在与他的家乡一样贫穷的乡村游荡,在与他的父母乡亲一样的人们中挑选要杀害的对象。
杨新海释放后,曾与别人结伙进行乞讨盗窃活动,他似乎并不适应合伙干的方式,一次失手后,他开始单干,杀人,强奸,盗窃,抢劫,2000年到2003年,在河南、山东、安徽、河北,他杀害了65个人。
2000年10月1日安徽省阜阳市颖州区王店镇肖营村椿树庄,天亮雨住后,人们发现62岁的老太太亓俊英及她7岁的孙子张亚涛和12岁的孙女张亚腾在雨夜被杀死在家中——亓俊英的右太阳穴处被砸了一个大窟窿,右下巴似乎是用刀捅的,也是一个窟窿,牙都露出来了。小亚涛的脖子被捅了一刀,但伤口并不深,一段绳子直勒进他脖子的肉里。小亚腾死在里屋她自己的床上,没有穿衣服,前脑门正中间被砸了一个大洞。有被奸尸的迹象。这是杨新海的第二宗命案。
杨新海26起命案的受害者大都有与亓俊英一家相近的情况,甚至和杨新海自己的家有几分相像,偏僻的小村落,偏僻简陋的房屋,没有围墙,或者围墙很低,房门很容易拨开,家里有小女孩,杨新海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入,用锤子、刀或者绳子作为凶器,杀死家里的每一个人,然后对妇女女孩的尸体进行性侵害,有时也包括男孩。然后,浓重的夜色中,一身血腥的杨新海经常徒步几十里逃窜,在他感觉安全的时候才会停下喘息。
刚开始杀人的时候,他也曾一连几天睡不着觉,受害者的头颅碎裂的声响、他们在垂死之际沉闷的喘息、还有鲜血的味道,都曾让他窒息,但是很快,他就变成了嗜血的魔鬼,不会再停下来了。
参与追捕和审讯的刑警,用过“吃苦耐劳”这个词形容杨新海的野外生存能力,他能长时间在荒郊野外野兽般的游荡,饥饿的时候,到种过红薯的地里刨点儿漏掉的东西吃。2000年第一场雪落下,杨新海在野地里发现一条冻僵的蛇,他挖一个坑把死蛇埋了,而他身上的罪恶依然活跃着。而且,越来越旺盛。
2001年8月15日,漯河市临颖县纺车刘村,村民邸之仙(女,42岁),女儿刘菲菲(14岁),儿子刘志童(11岁),一家三口被杀死在家中,是被条状钝器击打头部致死,死后遭受过性侵犯。作案手法娴熟,手段残忍,作案目标选的是一处没有围墙的农户,现场有大量翻动的迹象。
半年以后的2002年7月28日凌晨,邓州市孟楼镇白楼村再次被血腥的气氛笼罩。张保乾(男,77岁)、妻子尚群英(女,69岁)、孙女孙惠玲(16岁)、张惠亚(12岁)被杀死在家中。年轻的受害人遭到了性侵犯,室内被翻了个七零八落。
2002年12月15日夜,安徽省临泉县岔庙乡后范村李心得(男,42岁),女儿李杨丽(12岁),儿子李洋洋(8岁)被杀死。杨新海是翻过矮墙进院,破坏了反锁的门鼻进入室内。凶器是铁锤,女童遭到性侵犯,现场惨不忍睹。
之后,2003年,河南省,1月6日在西平县、1月27日在通许县、2月5日在襄城县、2月18日在西华县、3月28日在民权县,杨新海接连犯下命案,造成19人死亡,一人重伤。
这时,杨新海的罪恶历程被SARS中止了整整四个月,为了防止疫情在广大的农村蔓延,所有的县乡村镇都加强了对外来人员的控制和管理,一张陌生的面孔在任何一个乡村出现,都不可能不引起注意和怀疑。几个月里,杨新海呆在河南正阳县,虽然离家不远,他没有回去,为了减少被盘查的次数,他白天在县城的边上转来转去,晚上睡在汽车站外广场上。
当疫情过去,他乘坐公共汽车离开了河南,他在这里一共犯下17桩血案,杀害了51人,强奸17人。在河南城市乡村的许多地方,贴有关于犯罪嫌疑人的协查通报,据河南警方人士介绍,在2003年5、6月份,警方即开始到各乡村进行排查,对曾有过犯罪记录并常年不归者给予了特别的注意,杨新海当时就被锁定为重点嫌疑人之一。他们曾多次到杨新海父亲家,对其进行抽血检验,并了解情况。杨新海或许感到末日的临近,或许这段时间的蛰伏使他难以忍耐,8月,他来到河北,三天之内作案两起,杀死8人,强奸3人,其中有4个孩子。
孙胜军李树枝夫妇是当地农民,种地为生,女儿孙圆圆和儿子孙红波在邢台县的西大树中学读书。2003年8月5日,孙胜军、李树枝和15岁的女儿孙圆圆被杀,儿子孙洪波当时没跟父母妹妹在一起,得以不死。他在当天早晨最早看到亲人的尸体。现场的情景惨不忍睹,李树枝在床上,头朝里侧着,满头都是血,血已经凝在头发上,干了。被子从床上搭到地上,进来的人们掀起被子,看到孙胜军蜷着趴在地上,后脑流出了脑浆。将尸体扳过来,发现他的右眼处被砍,满脸是血。另一间屋里,孙圆圆仰身躺在床上,下身没有衣服,两条腿半搭在床沿上。
杨新海被抓获后供认,那把用来砍人的斧子是当夜从本村一村民家偷的。在案发当晚之前的一个晚上,杨新海曾骑着自行车从邢台市来到李道村,进入孙家,并进屋摸了摸孙胜军的衣兜,见没有钱就走了。第二天,杨又骑着自行车来到李道村,将自行车远远地放在村边,从田地里走进村内,估计孙胜军一家人睡了,才进到院内。孙家院内一角搭有黄瓜架,杨在黄瓜架下躲了大约50分钟,听到孙胜军打起了呼噜,才进屋下了毒手。作案当晚,他也没翻到钱。他选择孙胜军一家下手,是因为这家有一个小姑娘。
邢台市警方的一份现场勘验分析意见的材料显示,作案时,杨新海从院墙栅栏下一个空洞钻进院内,“进入院内以后用一块三合板将栅栏下的空洞堵住,入室后将电灯开关绳割断,带上白线手套开始行凶。作案现场的正屋两个窗户,被犯罪分子分别用被罩和床单盖住,作案后用锁将作案现场的屋门锁住后,从院西围墙靠北距离正房约1.5米处翻墙出院,顺着墙外的巷道往北向西逃出村。”
爸爸妈妈妹妹被杀死了,孙洪波的心里,会有怎样的噩梦,没有人知道,他住到了叔叔孙胜岐家,由孙胜岐、孙爱军两人陪着一起睡,上厕所也得有人陪着。案发后,他没有再去过学校。
孙家养着两只猫。孙胜军母亲说,那本来是孙女圆圆养的,圆圆死后,她把猫抱了回去,替孙女养着。老人说,她最疼爱的就是孙女,“圆圆人聪明,又会说话,每次考试都是班里前五名”。案发前,圆圆刚考上初一,学校发了新书,她正等着开学。“出事后,我让人把新书捎给了圆圆”。
这场噩梦同样长久压在李道村所有人的心上,孙家出事后,一两天内,全村人都垒高了院墙,现在,家家户户的院墙都能看出明显的两截,下面两米左右是旧砖,上面是一米高的新砖。几乎家家都安上了防盗门和防盗窗,再热,谁家也不敢不关门就睡觉了。村里人晚上几乎不出门了。
魏现增一家本是河北邢台内丘县金店镇魏家屯村人,来到石家庄桥西区东良厢村租了4亩多地种蔬菜。和附近其他10多家菜农一样,他们住在自家菜地旁边,三间小屋是用附近垃圾堆里拣来的砖头搭成的,他们有两个上初中的女儿,还有一个刚念高中的儿子,2003年8月8日,魏和妻子范玉华、女儿魏玉芝、魏玉惠、儿子魏玉斌一家5口被杀死在菜地旁自搭的小屋里。
平日里,每天早晨两点,魏现增会和邻居一起骑三轮车去石家庄卖菜,8月8日早晨,邻居半天也叫不开魏家的门,他们拿着电筒来到窗前,看到了屋里的惨象:大床上,魏现增和他的妻子,以及儿子魏玉斌三人头朝西,朝里侧卧着身子,仅穿着短裤,身上和头上全是血,搭在他们腿上的被子也都是黑红一片;在西边的一间小房里,魏现增的两个女儿仰在床上,身上没穿衣服,头部全是血,两人的腿朝床下垂着。”
案发前,魏家的儿子魏玉斌则刚刚收到邢台县东庞煤矿育才中学的高中录取通知书,此前的紧张复习让他急于出来透透风,就从邢台来到石家庄看望两月未见的父母。邻居流着眼泪说“这孩子,真不该来”。
五个人的生命消失了,亲人们的生活也被毁坏了,魏现增的父母与杨新海的父母年龄相仿,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2003年6月,魏现增曾回到邢台老家赶种玉米,那是父母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儿子。
杨新海在犯罪现场几乎不留自己的任何痕迹,包括精液。他射精时都把精液射在一块布里带走,不留在受害人身体里。他主要的凶器是锤子,每次作案后,他都重新换一把。有时为了避免留下脚印,他会在鞋上再套一双袜子。他也曾戴着白手套作案。
在父母和乡亲们的印象里,杨新海沉默寡言,他被抓获后,在审讯时,却非常有表现欲,讲起杀人经过时声音高亢,滔滔不绝,表现出惊人的记忆力。河南一位警察称,杨被捕后甚至回忆起多年前的作案细节时还是能丝毫不差。当他开始供述自己曾经犯下的罪恶时,脸上始终堆着笑容,当民警在讯问过程中,要求他把所有抢劫、盗窃的犯罪事实叙述出来时,杨新海透出一脸的不屑,说那些鸡毛蒜皮的事还说它干啥?他的犯罪目的就是杀人和强奸,有几次,他在入室杀人之后,抢到了几十元的零钱。当他觉得远离危险之后,又毫不痛惜地将他们抛撒到风中。
有一位警察问过他感激谁,他说感激一个警察,被抓之后警察给他买过两身衣服,从小到大,他没被人这样关心过。在被押送法院受审的那天早晨,杨新海在看守所看见大批警察时居然一脸笑容,甚至面向四周频频点头示意,“辛苦啊,辛苦!”上车后,杨还能大声说笑,一会儿抱怨时间太早睡眠不足,一会与押解他的法警开起玩笑 有法官说,当了多年法官,“从没见过心态那么镇定的嫌犯,他一点都不怵。”
经过法庭审理,一审对被告人杨新海以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强奸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大案记实:北京市建国以来最大凶杀案,赵连荣凶杀案
1999年5月30日凌晨4时左右,凶残杀人恶魔乱刀杀死八名女雇员,这是北京市建国以来最大凶杀案。所有的警察都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小3居室屋内弥漫着浓烈的[震撼]味,墙上、地下、床上一片血红,屋里居住的7名女子全部遇难,倒在墙根下,卧在床铺上,全部是被同一利刃所害,楼前停着的一辆“面的”车头前,也躺着一位女子,总共8人,最大的24岁,最小的17岁,加起来被捅了百余刀,场面极为惨烈。1999年5月30日凌晨4时左右,福建金得利工艺品有限公司八名女雇员惨死乱刀之下,这是北京市建国以来最大凶杀案。案发后,当北京市局刑侦处的刑警、法医、痕检、技术人员以及八角派出所、石景山公安分局的刑警陆续赶到石景山23号院2号楼1单元3门时,所有的警察都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小3居室屋内弥漫着浓烈的[震撼]味,墙上、地下、床上一片血红,屋里居住的7名女子全部遇难,倒在墙根下,卧在床铺上,全部是被同一利刃所害,楼前停着的一辆“面的”车头前,也躺着一位女子,总共8人,最大的24岁,最小的17岁,加起来被捅了百余刀,场面极为惨烈。目睹暴行,公安民警义愤填膺,发誓尽快捉拿凶犯,严惩杀人恶魔,为死者申冤。“5.30”专案组迅速成立。经现场勘查,屋内门窗完好,翻动不大,一报纸包的两万余元钱以及死者包内的手机等贵重物品没能拿走,地面有两种足迹,一是血袜印,一是血拖鞋印。针对现场情况,首先是查明死者身份,其次是反复细致地勘查现场。信息很快反馈回来,8名女子系福建省金得利工艺品有限公司驻北京办事处的职工,23号院既是宿舍又是办公室,8人在北京某商场租赁的首饰柜台做导购小姐,其中一人是该公司驻其他省市办事处的职员,案发前一天刚到北京。死者身份很快查明,鉴定报告也出来了,现场还发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血迹,这个血迹包括血袜足迹也不是8个女子的,会是谁呢?专案组对楼内所有住户进行访问后,一位住楼内的中年男子赵连荣纳入了警方的视线。赵连荣37岁,就住本楼二层的4号,是住在3号的被害女子的邻居。赵连荣高中毕业后干过临时工,后在某机床厂当了一名工人。爱人是23号院的小区话务员,膝下有一5岁入托的男孩。据赵所在单位的领导介绍,赵的工作表现还可以,没有犯罪前科和劣迹,但此人性情内向,不善言谈,什么事都闷在心里。1998年夏秋之交,8位姑娘租住了他隔壁的3居室后,见姑娘们每天漂漂亮亮地出来进去,见了面还和他礼貌性点点头,赵便打听她们的来头。打听后得知,几位姑娘来自福建是北京某大商场的导购员,从事首饰、珠宝生意。赵居住的中居室东南屋的窗口正对着女子宿舍的阳台,赵连荣探探头便能对姑娘们的举动一目了然。赵发现,姑娘们住的屋子阳台虽然密封,凉台的窗户却总开着,凉台的大门甚至彻夜不关。专案组在发案楼调查时,各家都不同程度地反映听到了呼救声和乒乒乓乓的响动,而当晚在家的赵连荣却说:“什么也没听见”。再问得多点,赵慌慌张张支支吾吾地嘴里像含了枣核说不清楚。专案组在对其进行足迹核对时,家家户户予以配合,而赵却离家外出,回来后见躲不过去,便露出极不满意的情绪,留足迹时提着腿、勾着脚,就是不愿往下踩,侦查员干脆让他:“上楼”,赵本能地哆嗦起来。足迹取到了,经核实,他的足迹与发案现场、楼梯处以及室外滞留的血足迹吻合。血足迹得到确认,如果是赵的,那他应该有伤才对。侦查员们对其仔细观察,发现他的头部、面部、四肢均完好无损。再传他。6月6日,整整一个星期,还是星期日,还是凌晨4时许,专案组们赶到现场,感受的是愤懑、是沉重、是压力,不破此案誓不罢休。而这次赶往现场,感受的是轻松、是喜悦、是……刑警们的感慨因为巧合变得更强烈了。发案当天突降大雨,人们说,老天爷也为惨状流了泪。侦查员们是在赵的父亲家,将他“请”走的。面对侦查员,面对侦查员突然令其脱去衣服的命令,他慌了,一直不动,终于,额头的虚汗渗了出来。“给……给我一支烟吧……能不能再……再给我杯水……”,侦查员递过一支烟,又倒了两杯热水给他。咕嘟、咕嘟,80℃水温的热水,赵连荣丝毫不觉,慢慢地他解开衣服,腿部有一处新鲜创伤,随之,从他嘴里,道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这里还要交待一句,当专案组将赵连荣抓获时,他脚上穿的黑色线袜竟还是他作案时穿的那双。这是一段极度罪恶的过程。1999年5月30日凌晨3时许,赵连荣为谋取钱财,戴手套、持尖刀、脱鞋着袜,从其家的南屋外窗台跃到隔壁的福建省金得利工艺品有限公司女工集体宿舍的阳台,并潜入南屋内,持刀先后猛刺居住在此屋的福建省金得利工艺品有限公司雇员李美琪(女,时年24岁)、江雪金(女,时年22岁)、王马玉(女,时年17岁)、吴盛丹(女,时年20岁)、徐慧娟(女,时年20岁)颈、胸等部位,造成5人的颈动静脉和心肺分别被刺破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此后,赵连荣又窜至该屋北侧的卧室内将该公司雇员肖梅芳(女,时年22岁)刺伤,肖受伤后跑出室外在楼下奋力呼救,赵连荣遂持刀追杀到该楼外东侧将肖扑倒,向其颈、胸等部位猛刺数刀,造成肖被刺穿胸壁伤及两肺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赵连荣又返回集体宿舍的作案现场,在客厅门口向正在打电话求救的该公司雇员陈瑞花(女,时年21岁)的颈、胸部位猛刺数刀,造成陈因被刺穿胸壁伤及心肺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此时,赵连荣又发现在北侧卧室内的该公司另一名雇员薛珠英(女,时年24岁)欲关门躲避,遂将房门撞开,持刀猛刺薛的颈、胸等部位,造成薛因被刺穿胸壁伤及心肺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此后,赵连荣对当时已受重伤,但尚未死亡的被害女子们又逐一补刀,将她们全部杀死。赵连续杀人后在现场未搜寻到钱财才逃离现场。1999年6月15日被赵连荣逮捕。1999年6月18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被告人赵连荣犯故意杀人罪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判处被告人赵连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99年7月21日上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遵照高级人民法院院长下达的执行死刑的命令,已将杀害8名外地“打工妹”的罪犯赵连荣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大案记实:湖北熊振林特大故意杀人案
2009年2月9日,湖北随州在遭遇干旱30多天后,下起了立春后的第一场小雨。淅淅沥沥的小雨,滋润着焦渴的土地,也给人们带来春天的信息。这一天,震惊全国的“熊振林特大故意杀人案”在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熊振林这个杀死8人,被媒体称为“恶魔”的犯罪嫌疑人被法院一审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熊振林故意杀人案,随州市检察院副检察长胡良智在法庭上起诉时用了三个“极其”:动机极其卑劣,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熊振林故意杀人案引起社会广泛关注,这起案子的确太大了——1人杀死8人,还有9人被他列入了要杀的名单;太残忍了——斧锤叉刺,连残疾人和2岁的小孩也不放过;太疯狂了——连续作案十几个小时,逃亡后又返回来还想继续作案;太恐怖了——两个杀人现场成了屠场,惨绝人寰……熊振林案件无疑是马加爵、邱兴华案件之后,又一起特大恶性杀人案,无疑是一个极其典型的、反面的邪恶的样本。2009年1月4日早晨7时至5日凌晨,在大约17个小时的时间里,熊振林在随州洛阳镇疯狂作案,杀死了8名无辜群众。案情震惊了全国,公安部发布了2009年第3号A级通缉令。熊振林逃亡七天七夜后,被武汉警方抓获。随着案件的侦破和进入起诉、审判阶段,这起大案的一些细节陆续公之于众,熊振林的“魔鬼”面纱也渐渐撩开一角。一、杀死8人的惊天大案2009年元旦这天,洛阳镇九口堰村村民朱德清心情不错。早晨,她特地给远在广东深圳打工的儿子邹沛、儿媳石晓霞打电话,告诉他们孩子邹权硕的情况。朱德清前两天得知乡里已有在外地打工的人回来了,她想问问儿子的工作情况。儿子说:厂里还有活没有干完,春节前他们才能回家。朱德清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厂里有效益,儿子有钱赚。她又叫来孙子邹权硕在电话里跟他的爸爸、妈妈讲话。邹权硕只有2岁7个月,正牙牙学语,他在电话中喊了几声爸爸、妈妈,嘻嘻哈哈地笑着说:爸爸、妈妈,你们快回家吧!回来跟我一起玩吧。听到儿子亲切的叫声和欢乐的笑声,邹沛、石晓霞夫妇高兴不已。可是,夫妇俩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次通话,竟成了他们与母亲和儿子的永诀。1月5日,农历小寒,鄂北天气阴沉,十分寒冷。上午8时许,九口堰村村民王大嫂在家门口干活,一位老妇人在门前转悠,还向她打听洛阳镇上废品收购站“熊四”的情况。王大嫂和朱德清家是邻居,与朱家只隔着十几米远,两人年龄相仿,关系不错。朱德清几乎每天一大早都要跟她打个招呼,带着小孙子硕硕到她家的院子里来玩一会儿。她知道朱德清跟镇上做废品收购生意的老板“熊四”相识,就叫老人坐一会儿,但老人急着离开了。王大嫂准备把这事儿告诉邻居朱德清,可是到了9点多钟,仍不见朱家的动静。她心里嘀咕,朱嫂子每天这个时候都来的,今天怎么没有来?于是要丈夫过去叫一下朱德清。可是,朱德清家门紧闭,没有一点儿声气。夫妇俩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就将门推开一条缝,往里一看,吓了一跳,赶快叫人来一起砸开门,只见朱德清躺在卧室床边的地上,满脸是血,没有呼吸,手脚冰凉,早已死亡。朱德清2岁半多的孙子邹权硕躺在另一张床上,也被人杀害。卧室床上、地上有大量血迹。9时50分,随州市曾都区洛阳镇派出所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到九口堰村凶杀现场,对现场进行控制,开展调查走访工作。接着,随州市公安局和曾都区分局的刑警先后赶到现场,开展侦查工作。九口堰村离洛阳镇大约2公里,群山环绕,山清水秀,是一个风景秀美的小山村,当年新四军第五师师部就设在这里,现在成为一个旅游景点,有村级公路相通。被害人朱德清的家就在山脚下的公路边,独门独院。朱德清43岁,其丈夫早年因癌症去世,有一儿一女已结婚成家,儿子和儿媳都在外地打工,家里常年只有祖孙俩一起生活。警方查看现场后,初步判断死者朱德清是被钝器打击头部,并遭锐器刺杀而死亡的,其孙子邹权硕死因相同。调查走访中,民警了解到:朱德清为人不错,与邻居关系和睦,丈夫死后,她靠儿女赡养,除了上山砍点柴外,平时每天在家中带孙子,照料家务,没跟什么人结仇,仇杀可能性不大,而从案件现场翻动不大的情况来看,也不可能是抢劫杀人。那么,谁会对一个农村家庭妇女和一个不到3岁的孩子下此毒手呢?民警走访的时候,有群众反映说有个叫“熊四”的人跟朱德清关系暧昧。“熊四”本名熊振林,在洛阳镇问起熊振林,居民们还会有些迟疑,但说“熊四”大家就知道了。“熊四”在当地比较有名,在洛阳镇被称为“破烂王”。熊振林跟朱德清关系暧昧,在当地是一个公开的秘密。据村民回忆,大概从两年前,两人的关系开始密切起来,每天都能看到熊振林去朱德清家,经常是天黑了过来,天还没亮就悄悄走掉。熊振林在洛阳镇经营着一家在当地颇具规模的废品收购站。他的废品收购站地处洛阳镇西边的骆畈村,背后是一座山,门前是一条公路,占地两三亩,四周围着两米高的院墙,院内有几间房屋和一片林地。收购站的墙上悬挂着“废品收购,我们欢迎你!”“废品收购,爱你没商量!”“手扶拖拉机之家!”三条醒目红色横幅。上午10时许,专案民警来到废品收购站调查时,熊振林已没了踪影。但民警在废品收购站内的地上、墙壁上和椅子上发现了喷溅血迹,遂怀疑废品收购站内也有可能是杀人现场。民警当即就在熊振林的收购站院子里搜寻,在收购站的一个猪圈里,发现了两具男性尸体,被编织袋盖着。初步判断死者死在猪圈里,都是被钝器击打头部而死亡的。经辨认,两名死者都是熊振林废品收购站的雇工。从一个杀人现场,又牵出了另一个杀人现场。调查的民警震惊了。熊振林废品收购站院内废酒瓶、废铁皮、废纸箱、废塑料等堆积如山,乱七八糟。为了迅速弄清废品收购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警方紧急调集大量人员到废品收购站来清理搜查。在废品收购站一间屋子外的楼梯道下面,又发现了被废品掩盖着的四具尸体,一男三女。下午3时许,民警将尸体全部清理出来,初步尸检,发现死者都是被钝器打击头部,锐器刺杀胸部而死亡的。从现场情况判断,这四个人应该就是在废品收购站房间里被杀害的。在收购站厨房的地上、墙上,有未干的血迹,仔细辨认还有一些拖痕。通过组织群众辨认,警方查明了在收购站遇害的6名死者的身份,他们分别是:王万金,男,54岁,洛阳镇胡家河村三组村民;龙加富,男,49岁,聋哑人,洛阳镇怡和路居委会6组居民;丁永兰,女,63岁,洛阳镇王家桥村七组村民;张家国,男,54岁,洛阳镇王家桥村三组村民;徐海兰,女,56岁,洛阳镇黄金堂村三组村民;光秀,女,69岁,洛阳镇怡和路居委会6组居民。这6人中除了光秀外,其余五人都曾是熊振林废品收购站的雇工。经过现场勘查,警方将九口堰村双尸案和废品收购站六尸案并案。但这是一人作案还是多人作案,一时还不得而知。法医们挑灯夜战,对8名死者作了法医鉴定。8名被害人中,有2人系头部遭斧头重击而死,有6人头部被斧头打击后,又被渔叉刺中胸腹。其中有3人颅骨粉碎性骨折,1人胸部有28处刺击伤,心脏、双肺破裂,杀人手段极其残忍。法医还推测,这8人死亡时间至案发时都不超过24小时。随州市发生杀死8人的特大杀人案的消息迅速层层上报,由市到省,直至公安部,案情震惊了随州,震惊了湖北,震惊了全国。国务委员、公安部部长孟建柱,湖北省委书记罗清泉,湖北省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厅厅长吴永文,随州市委书记马清明、市长刘晓鸣等,先后作出批示,要求公安机关尽快破案,抓获凶手,做好善后处理及维稳工作。当日,随州市公安局成立了“1·4”特大杀人案专案组,湖北省公安厅也成立了破案总指挥部,省公安厅和刑侦总队领导率领刑侦人员、法医、技术人员当天赶赴随州指导破案。专案组在犯罪现场起获了凶手的作案工具:斧头、锤子和渔叉,提取了血迹、足迹等大量痕迹物证。并通过调查走访,获取了大量的案件线索,最后认为“1·4”案件为1人作案,废品收购站老板熊振林有重大犯罪嫌疑。犯罪嫌疑人熊振林,小名“熊四”, 35岁,是随州市曾都区何店镇贯庄人,长年在曾都区洛阳镇从事废品收购生意。熊振林作案后天不亮就潜逃了。随州警方当晚向有关地、市公安机关发布协查通报。1月6日,公安部发布2009年第3号A级通缉令,全国范围内缉拿犯罪嫌疑人熊振林。对发现线索的举报人、缉捕有功单位或个人,将给予人民币5万元奖励。在此基础上,随州市警方又追加5万元悬赏经费。熊振林结婚多年,但妻子没有生育,后来抱养了一个孩子。2008年上半年,熊振林和妻子刘季华离婚,想和关系较好的死者朱德清结婚,遭到拒绝。熊振林想回头和前妻复婚,又遭拒绝。因此,案发后有人认为熊振林的杀人动机可能与情感纠葛有关。但警方不完全认同这种说法,警方认为,感情上的失意可能是熊振林起杀机的原因之一。熊振林一夜间连杀8人,特别是他残忍地杀害其雇用的员工让人费解。知情人说,他聘用的员工年纪都比较大,有的还是智障残疾人,平时也没有得罪他,把这些人杀了,他不应该这么狠心。1月5日中午开始,随州洛阳镇飘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大地很快就变白了。当地人说这是上苍发怒了,要洗涤熊振林在小镇犯下的血腥罪恶。二、恐怖笼罩着随州小镇随州是湖北省的“北大门”,因古时是隋文帝杨坚的封地而得名。它地处长江流域和淮河流域的交汇地带,物产丰富,人杰地灵。谈到随州,人们会不由得想起在随州出土的“曾侯乙编钟”。那套2500年前楚人铸造的编钟,让世界震惊,被誉为“世界奇观中独一无二的珍宝”、“古代世界第八大奇迹”。据传随州烈山是华夏始祖炎帝神农诞生地,农历四月二十六日是炎帝神农诞辰日。驱车从随州市区出发,沿汉(口)十(堰)高速公路南行37公里,就到了洛阳镇。洛阳镇镇区依山建在一个4平方公里的盆地里,北有高大的珠宝山,南有低山小丘,鸡公山是镇区东大门的护卫,西边青山绵延环抱。一条主路穿过小镇中心,与洛阳河成十字交叉,洛阳镇的房屋和商铺就建在这个“十”字上。这里是远近闻名的“银杏之乡”,有定植银杏树510多万株,其中百年以上的17000多株,千年以上的308株,是世界上最大的古银杏群落之一。俗话说:靠山吃山。洛阳镇近年来依托银杏、香菇、茶叶等特产以及重晶石矿产,加上青年人外出到广东、江浙等地做生意、打工挣钱,农民的生活大大改善。元旦刚过,春节将至,洛阳镇已有些新年的气象了,在镇上最繁华的主街上,摆满了卖年货的小摊。可是,就在这个年关将近的时候,突然发生的杀人案打破了小镇的祥和宁静。昔日小镇的商品和信息中心洛阳桥,现在成了传播这不幸消息的中心。人们议论纷纷。一位刚从广东打工回来的青年感叹道:编钟没有让随州出名,炎帝也没有让随州出名,这回随州发生了一起杀死8人的大案,一下子就出了名,全国人民都知道湖北有个随州了。在洛阳镇方圆不到几公里的地方,两个杀人现场,8人被杀,直接牵扯到7个家庭。一夜之间,洛阳镇缉拿熊振林的通缉令贴得满街都是,大批警车和警察从洛阳镇匆匆而过……一种莫名的紧张和不安的情绪像乌云一样笼罩着小镇,让人喘不过气来。连日来,吊丧的鞭炮声、哀乐声在小镇的几个地方响起,悲伤的情绪在人们心底流淌。熊振林滥杀无辜,给7个受害家庭带来灾难式的打击,令其亲人身心备受摧残。同时失去母亲朱德清和儿子邹权硕的邹沛、石晓霞夫妇得知家里出事的消息后就从深圳往回赶,一路上两人的眼泪几乎流干了。回到家,见到母亲和儿子的遗体后,悲痛不已,几次哭昏过去。石晓霞一遍一遍地大声质问:“为什么呀?为什么对一个两岁的孩子下毒手啊!”连日来,设在洛阳镇派出所的专案指挥部灯火彻夜不熄,警车进进出出,十分忙碌。民警们化悲痛为力量,夜以继日地开展工作,各种情况和线索源源不断地汇集起来。自从锁定犯罪嫌疑人熊振林后,警方就围绕其关系人展开调查。在熊振林的废品收购站里发现了3把没有使用过的铜锁。经过比对,这3把铜锁跟废品收购站门上的一把铜锁是同一款式的。案发时,死者朱德清门上的铜锁,也跟这些锁是相同的,5把锁都是崭新的。民警调查了解到,熊振林于1月2日购买了这5把锁具。民警分析,熊振林具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他买锁可能就是为作案做准备,作案后用这些锁将受害者的门锁上,以防死者被过早发现,拖延报案的时间。熊振林还买了一些出远门必备的物品,并且分几次取走银行卡里的部分存款,共计1.3万元。熊振林平时也流露过要到外面去的想法,不止一次说要将自己的废品收购站转让,这一切说明熊振林的犯罪行为是有预谋的。1月5日下午,洛阳镇黄金堂村民王祥林得知56岁的妻子徐海兰遇害,要他辨认尸体时,62岁的他几乎昏厥。“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呢?”据王祥林回忆,1月4日上午9点左右,他吃完早饭后准备出门帮人干活去,熊振林打来电话问徐海兰是否在家。得知徐海兰在家,熊振林说自己很快就骑摩托车过来接她。王祥林说,这是徐海兰在他那里打工以来,熊振林第一次自己骑车来接。以前,每次有活干时,熊振林都是打电话来通知的。每天工资只有15元。洛阳镇政府旁的街道上,有一家“老王小吃店”。50岁的老板王宏国回忆说,1月4号晚上6时许,熊振林跟往常一样来到店里,炒了一盘肉丝,一盘菠菜,叫了一玻璃杯白酒,约有2两。喝了酒,吃了饭,他大约6时40分离开。熊振林经常来店里吃饭,特别是三个月前和妻子离婚后,更是经常光顾,每次吃饭记账,满100元后一起结算。让王老板感到有点不对劲的是,当天晚上,熊振林将酒喝完后,只吃了半碗米饭。王老板问他,是不是饭做得不好吃。熊振林却不大说话,吃饭过程中几次停下来走出店外,像是有心事。1月4日晚上8时许,熊振林骑摩托车前往朱德清家。途中,不慎摔倒在路边的水沟里,九口堰村村民张某等人帮其将摩托车拖起。发现他的摩托车上驮着一袋糠,还有斧头、渔叉,张某当时问熊振林拿斧头干什么,熊振林谎称朱德清借用。由于摩托车无法启动,熊振林只得推着摩托车走了。1月5日凌晨3时许,洛阳镇派出所民警夜间巡逻时,在熊振林的废品收购站不远处发现一辆摩托车倒在路边水沟里,便将摩托车拖起来。巡逻民警想到熊振林的废品收购站有一辆“土三轮”,便到收购站找他借“土三轮”把摩托车拖到所里。不料,废品收购站大门紧闭,民警喊了好几声也无人应答。熊振林的哥哥家住在距洛阳镇10公里外的何店镇贯庄村,熊振林的母亲詹红英也住在那里。1月5日凌晨3时许,73岁的詹红英接到儿子逃亡前的最后一个电话。老人回忆称,当时她从睡梦中被电话惊醒,一听是儿子熊振林从洛阳镇给她打的电话。熊振林说:“妈,你叫人将收购站内的电视机等值钱的东西搬走。”詹红英问:“怎么了?”熊振林说:“妈妈你别问,我出了点小事。你保重,你以后再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我走了,现在就走了。”詹红英急了:“你要到哪里去?那么大的摊子,你走了怎么办呢?”但这时,电话里传出忙音,熊振林把电话挂断了。詹红英再把电话拨过去,却怎么拨都拨不通。詹红英意识到儿子可能出了事,只见野外一片漆黑,北风呼啸,她毅然穿好衣服,连夜动身赶到洛阳镇去找儿子。一路上,她忐忑不安,泪流满面,摸黑行走了10公里,清晨5时才赶到洛阳镇熊振林的废品收购站。当时天还没亮,收购站的大门敞开着,灯也亮着,却看不到一个人,收购站内总共三个床铺,熊振林的床上和帮工的床上都没有人。接着,詹红英在废品收购站所在的骆畈村挨家挨户找了一遍,仍不见儿子的踪影。她想到儿子有个相好叫朱德清,住在九口堰村,就到九口堰村寻找,在村口打听到朱德清的家后,却发现朱家门上挂着锁。她又返回废品收购站,这时天已大亮。她在废品收购站里的一个柜子边看见一把斧头,还有一把一米多长的铁叉。斧头和铁叉上都是血。老人隐约感到了什么,便把斧头扔进厕所里,把铁叉扔进沟里。随后,她用收购站内一部座机给熊振林的一个堂兄打电话说:“熊四”可能出事了。上午10时许,民警来到废品收购站。詹红英被告知,熊振林杀人潜逃了。老人便将斧头和铁叉捞上来,交给了民警。骆畈村人王定友在离熊振林家100多米的地方开了一家杂货铺,由于杂货铺里常有许多废旧纸箱,他成了熊振林的老主顾。王定友是熊振林逃亡前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1月5日凌晨3时许,他被敲门声惊醒,熊振林说他母亲病了,他自己的摩托车翻到水渠里了,王定友就把自己的豪达125摩托车借给了他。王定友说,熊振林看起来很平静,他当时还看到熊振林额头上有伤,熊振林说额头上的伤口是翻车时弄伤的。根据熊振林在作案前一系列的活动,专案组推断出其大致作案过程:1月4日早晨5时,熊振林喊来他的两位雇工吃早饭,有意让两名雇工多喝了几杯,之后趁两人不备,用事先准备好的凶器先后砸死两人。紧接着又以帮忙清理废品为名,骗来了同村的丁永兰,在厨房里将其锤杀。一个小时之后,熊振林以吃早饭为由骗来了雇工张家国将其锤杀。在9点30分,他骑着摩托车接来徐海兰,理由是请她来清理废品,熊振林将徐海兰锤杀在厨房里。下午2时许,村民光秀提来了废品到收购站销售,可能撞见熊振林杀人或清理现场,熊振林害怕罪行败露,遂将其杀害。当天晚上,熊振林到朱德清处住,将她与她的孙子杀害并且出逃。警方综合各方面的情况,认为熊振林可能已经离开随州,通过武汉为中转站去了海南或广东、四川等地。1月9日,湖北省公安厅根据掌握的情况,发出了关于进一步开展查缉犯罪嫌疑人熊振林工作的通知。通知着重描述了熊振林的外貌特征和个性特点:现年35岁,汉族,身高1.72米左右,头发较短,皮肤较黑,体态较瘦,其背部有陈旧性大面积烫伤,外逃时其头部有一长约6厘米左右的线形创伤,可能戴有一顶黑色侉帽;此人心胸狭窄,脾气暴躁,报复心强,个性孤僻,少言寡语;衣着不讲究,爱穿西服、球鞋,不讲究个人卫生;平时抽中低档香烟,喜欢到小旅社住宿;常看《楚天都市报》等报刊,对军事方面的知识很感兴趣,常年订阅《世界军事》杂志,较为关注新闻时事;会两轮摩托、三轮“麻木”驾驶技术,曾有过在城市开“麻木”载客的经历;案发前从事过近十年废旧收购业;因妻子无生育能力与之感情不和而离婚,成家生子的愿望较为强烈。为了尽快抓住犯罪嫌疑人熊振林,湖北省公安厅专门召开新闻发布会,通过媒体刊登悬赏通告和照片,提请市民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注意发现其踪迹,若有发现,即报告当地公安机关或直接与湖北警方联系。对提供线索抓获犯罪嫌疑人的,公安机关将给予人民币10万元奖励,并为其保密。通过新闻媒体刊发通缉令和跟踪报道,“1·4”杀人案在随州几乎家喻户晓,这对发动群众提供线索,抓捕熊振林确实有好处。但这是一柄“两面刃”,这起案件被媒体报道渲染,使小镇人的恐惧感有增无减。熊振林杀了太多无辜的人,不知道他还要杀谁。而熊振林在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一时间,小镇人不敢独行,一到夜晚,家家关门闭户,听到村里的狗叫,村民都很紧张。刘季华是熊振林的前妻,她家和熊振林的废品收购站仅一墙之隔。2005年她和熊振林用2万元钱买下这块地,建起废品收购站以及他们共同的家--一栋两层的小楼房。离婚后,院子被一分为二,左边的楼房和院子判给了刘季华,熊振林就住在右边。刘季华回忆说,1月4日晚她和帮工余启章险遭厄运。那天,她家的狗叫过几次,但他们没有在意。当晚20时左右,她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停电了。她一看,周围的居民家都有电,知道又是熊振林在搞鬼。刘季华家的电线是从收购站接过来的,离婚后她家就总是断电,她知道电线是熊振林故意搞坏的,但拿他没办法,以前总是求他,甚至叫女儿去求他,他才肯帮她把电接上。这天停电后,刘季华就准备睡觉,听到熊振林猛敲她收购站的铁门,他大声喊:“老余,你那边有电吗?我这里停电了,你赶紧开门过来给我接电线。”余启章曾是熊振林雇的工人之一。半个月前,余启章因为熊振林骂他,愤而转到刘季华的废品收购站帮工。当时大门钥匙在刘季华手里,准备入睡,余启章犹豫了一阵后回应:“晚上看不见,白天再修。”熊振林只得回去了。过了一会儿,熊振林的叫声又在围墙边响起,执意要老余出来。刘季华当时也觉得奇怪,她和老余商量一阵,最终没有打开这扇铁门。正是这个决定,让他们免遭厄运。熊振林曾公开威吓刘季华“早晚要死在我手里”。案发后,刘季华一直在亲戚家居住,整天提心吊胆,担心熊振林报复她。住在熊振林废品收购站斜对门的胡安泰,今年已经68岁,自称差点也被熊振林杀害。1月4日晚上11点多,他已经上床睡觉。熊振林骑摩托车到他家门口来过,当时他的院门锁着,只听到熊振林喊“老胡”,还说了一句“不在家”,然后就骑摩托车走了。胡安泰说,他以为熊振林找他有事,于是起床出门来看,当时天很冷,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开门时熊振林的车子已经消失在视线之外。此前熊振林曾将胡安泰的猪圈弄坏了,他要求熊振林赔偿,两人发生口角。“那么多跟他无冤无仇的人都被他杀了,我想那天晚上他肯定也是想对我下手。”胡安泰说,“幸亏当晚把院门锁了,他以为我不在家。”尽管熊振林已经外逃,但住在洛阳镇上的不少居民,提起熊振林这个名字,仍然觉得不寒而栗,特别是平时与熊振林有过接触的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得罪过他,从而担心遭到他的毒手。恐怖的阴霾笼罩着小镇,这给专案民警很大的压力,大家知道,不抓获熊振林,社会就不得安宁。三、武汉警方布下天罗地网警方在街头、新闻媒体上刊登悬赏通告,使熊振林的形象深入很多居民和每一名民警的脑海之中。协查通报张贴发布后,随州市一名市民看到熊振林的照片后,反映5日早晨曾看到熊振林在随州城区出现过。遗憾的是警方接到报案时已经是6日上午9时50分,时隔一天了,熊振林有足够的时间向外逃窜,因此警方错过了抓捕熊振林的最佳时机。警方在随州汽车站与火车站之间的一家旅店附近,发现了熊振林使用的摩托车,从而判断熊振林乘车逃离了随州。熊振林可能通过武汉中转,逃往海南、广东、四川、重庆、江苏、浙江、上海、河南这8个省市。专案组将抓捕熊振林的重点放在武汉,因为熊振林曾在武汉开过“麻木”(电动三轮车),同时,武汉是“九省通衢”,专案组在武汉布下重兵。专案组还制作了类似扑克牌的微型通缉令,发放到每个参战民警的手中。民警称这个微型通缉令为“掌中宝”。“掌中宝”的正面是熊振林的彩色照片,背面则是熊振林的一些特征及其携带的物品。随州“1·4”特大杀人案发生后,武汉警方高度敏感,按照省厅统一要求,召开会议,部署查缉工作。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当天即召开室、队、所长会议,把抓捕犯罪嫌疑人熊振林当做分局的头等大事,制定了详尽具体的措施,全区制作了2万余份通缉令和宣传单,在社区、宾馆、旅社、商业门店、车站、码头张贴发布。江汉区常青街派出所辖区地处城乡接合部,外来人口聚集,治安状况复杂。金家墩长途汽车站在其辖区内,每半小时就有一趟从随州到武汉的汽车,该所又在汉口火车站附近,每天有几次从随州到汉口的列车。熊振林早年还曾经在常青街派出所辖区开“麻木”、做生意。在抓捕熊振林的工作中,常青街派出所举全所之力,对辖区所有商业门店、宾馆旅社、房屋出租户、废旧物品收购站逐一上门进行宣传,使辖区群众都能知晓熊振林的体貌特征。常青街派出所常宏社区民警唐明胜平时工作十分认真,基础工作扎实,与群众关系也很融洽。派出所布置查缉“1·4”案件逃犯熊振林的工作后,他立即到社区开展工作,还专门到社区里一家打字复印店复印了上百份通缉令,到处张贴。复印通缉令时,他特地将一张通缉令贴在打字复印店门外的玻璃上,并对女店主高某说:看到这个人,就打电话告诉我。1月10日夜里,唐明胜和所里民警一起搞清查工作到下半夜才回家。11日上午9时30分,唐明胜在家里休息,突然接到打字复印店女店主高某的电话,高某称有两名男子到附近的照相馆内照登记照,其中一名男子体貌特征与随州“1·4”凶杀案通缉令上的犯罪嫌疑人熊振林十分相似。唐明胜立即从家中乘的士赶到该打字复印店了解情况,并向派出所所长郑刚报告。原来,当日上午8 时许,两名男子到贺家墩附近一家照相馆照相,其中一名男子要求现照现取,要得很急。照相馆的人说照片洗印出来至少需要半个小时,让他们等会儿来取,这两人就一起走了。照相馆随后将数码底片送到附近的打字复印店打印。打字复印店女店主高某打印照片时,发现照片上的人跟唐警官前天来复印的A级通缉令上的人相像,就给在外面进货的姐姐打了个电话。姐姐当即赶回店里,将照片放大后仔细与通缉令上的熊振林进行对比,确认是同一人。她们立即与照相馆老板章某联系,但得知该男子已将照片取走了。姐妹俩立即打电话报警。常青街派出所立即组织人员前往抓捕,并向江汉区分局报告。获悉通缉令上的逃犯熊振林在江汉露头,江汉分局迅速调集40名民警15分钟内赶到现场,并成立临时指挥部。分局局长在听取常青街派出所简要汇报后,判断犯罪嫌疑人尚未离开常青街辖区,下令将最新相片复印,发给民警人手一份。常青街派出所民警会同刑侦大队立刻以照相馆为中心,对周边进行逐户清理,分局还调集巡警大队巡逻车辆在常青街外围交通要道设卡,防止犯罪嫌疑人外逃。社区民警唐明胜在打字复印店将熊振林的最新照片打印时,常青街派出所增援民警张勇赶到,两人立即一起展开搜索。上午11时18分,他们搜索至发展大道156号旁一露天废旧收购站时,发现一名男子蹲坐在废纸盒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身着黑色翻领夹克,与照相馆工作人员反映的一致。张勇觉得该男子可疑,便迅速与唐明胜对其形成夹击之势上前盘问,掀开该男子的帽檐,发现他左额有一伤疤。男子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张勇、唐明胜当即将其扑倒在地,从其身上搜出12000余元现金。经仔细比对辨认,该男子正是随州“1·4”特大凶杀案犯罪嫌疑人熊振林。武汉警方抓获熊振林后,公安部给武汉市公安局发来慰问电,湖北省委、省政府领导表示嘉奖和慰问,随州市公安局局长万学斌一行当天来到武汉市公安局,向武汉警方表示感谢,并送来10万元奖金,委托武汉警方将奖金转交提供线索的举报人员。武汉警方当晚兑现承诺,将10万元奖金转交给有功的举报人高某姐妹。在常青街派出所,熊振林交代了他杀死8人的全部犯罪过程、逃亡路线以及继续杀人的计划。四、疯狂的杀人计划2008年12月下旬至2009年1月,在人们盘点过去一年有什么收获,新的一年有哪些打算的时候,熊振林却在谋划一个庞大的杀人计划。在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一直预谋作案,先后准备了斧头、渔叉、铜锁等作案工具,暗中磨快了斧头和渔叉,他还曾找人打听能否转让废品收购站,陆续取出存款。“心魔”在熊振林的心中慢慢长成。2009年1月4日,一个寒冷的冬日,他决意动手杀人。为排除妨碍和为杀人壮胆,他决定先将在废品收购站长期打工的智障、聋哑人王万金、龙加富杀害。1月4日早晨5时,熊振林喊来在收购站居住的雇工王万金、龙加富吃早饭。熊振林拿出一瓶白酒,有意劝两名雇工多喝了几杯,三人一起将一斤酒喝完。熊振林平时只有二三两酒的量,为杀人壮胆,当时他喝了半斤酒。对王万金和龙加富,熊振林选择了年龄大些的王万金先下手,同时他考虑到龙加富是聋哑人,听不到声音,即使发现了什么也喊不出声来。上午7时,熊振林将斧头等凶器挪到猪圈旁,喊王万金:“到鸡窝里找找有没有蛋。”王万金不知是计,他来到猪圈旁的鸡窝边低头找鸡蛋时,熊振林趁其不备用斧头猛砸其头部,致其当场死亡。随后,他又用同样手段将龙加富引到猪圈边,用斧头猛击龙加富头部,将其当场砸倒,又用渔叉在龙加富身上乱刺,致龙加富很快死亡。作案后,熊振林将两人的尸体拖到猪圈中,用杂物掩盖,并关了猪圈门。可怜两位残疾人就这样倒在恶魔熊振林的斧头之下,此前他们日夜为熊振林干活,每月只拿200元的低廉报酬,死时熊振林还欠着他们一年多的工资。没有人性的熊振林在交代时竟称:他们活得很累,杀死他们是帮他们解脱。7时30分,熊振林联系洛阳镇王家桥村63岁农妇丁永兰,说一天给20元钱,请她到废品收购站帮忙整理废品。丁永兰来到收购站后,熊振林并没有让她整理废品,而是对她说:“老丁,到厨房帮忙搬下桌子。”当丁永兰走到废品收购站内的饭厅后,熊振林先用斧头砸其头部,将其拖至废品收购站厨房边的楼梯下,从其口袋内搜出70多元,后又用渔叉刺其胸部,用编织袋将其尸体掩盖。熊振林交代说,杀死丁永兰,只因丁永兰在他离婚后,给其前妻做过媒。丁永兰的儿子谢新训痛哭着说:母亲丁永兰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年轻时当过妇女队长,大家都很信任她。退休后,闲不住的母亲看到熊振林的废品收购站人手少,就主动去帮他做饭,没有想到熊振林灭绝人性,竟将母亲残忍杀害。当日上午8时30分许,熊振林以吃早饭为由将王家桥村村民张家国骗至废品收购站。此前,张家国一直在熊振林位于洛阳司法所楼下的废品收购分店打工。熊振林诱骗张家国走到厨房旁的寝室后,用斧头砸其头部,又用渔叉刺其胸部,将其杀害。他将张家国的尸体拖至厨房边的楼梯下,从其口袋内搜出30元,同样用编织袋将尸体掩盖。锤杀张家国时,熊振林用力过猛,举斧头时将自己头部划伤,在额头留下了一条约6厘米的伤痕。武汉警方和群众正是通过这道伤痕准确辨认出熊振林的。张家国的弟弟张家强说,他哥哥是一个老实的残疾人,做事很负责任,家里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女儿,熊振林滥杀无辜,给他们家带来无法弥补的伤害。9时30分许,熊振林打电话到常在其废品收购站打零工的徐海兰家,请她来收购站清理废品,并骑摩托车将徐海兰接到收购站。徐海兰来后,熊振林要她到厨房收拾一下,当徐海兰走到厨房旁的寝室内,熊振林用斧头猛砸其头部将其杀害,后将尸体拖至厨房边的楼梯下,同样用编织袋掩盖。下午2时30分,熊振林用三轮摩托车拖来煤气罐,准备晚上火烧与他有仇的村民刘某家。此时,洛阳镇怡和路居委会居民光秀提了废品来卖,看到地上的血迹,下意识地问:“哪来的血?”熊振林以“是猪血”搪塞。为免事情败露,熊振林当场用斧头砸其头部将其杀害。后将其尸体拖至厨房边的楼梯下,与丁永兰、张家国、徐海兰三人的尸体堆放在一起。熊振林事后交代说,杀死徐海兰是“多杀一个赚一个”,杀死光秀是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恶魔狰狞的面孔是多么可怕啊!4日晚6时许,熊振林在镇上老王小餐馆吃了饭后,骑摩托车到九口堰村去找女友朱德清。途中,熊振林的摩托车翻倒在路边的水沟里,九口堰村村民张某等人路过,帮其将摩托车拖起,摩托车却打不着火了。熊振林把摩托车推到路边的水沟里丢弃,携带作案工具,步行到了朱家。熊振林原计划到朱家后就将朱德清杀掉。但晚上8时他进入朱德清家后,朱德清关切地问他头上的伤是怎么弄的,熊振林说是骑摩托车摔的,朱德清要他把脏衣服脱下来帮他洗洗。两人又聊起结婚的事,熊振林心一软,准备放过朱德清。熊振林躺在朱德清的床上,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朱德清一再催促熊振林将摩托车弄回来,以免丢了。熊振林开始有些恼火了。熊振林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又跟朱德清谈结婚的事。朱德清表示,因儿子反对,她不可能同熊振林结婚,并且再次叫熊振林起来去找摩托车,熊振林躺在床上没有动。大约10点过后,朱德清将熊振林身上的被子掀起,让熊振林离开,还说让人发现了说闲话不好。熊振林越听越烦,杀机再起,他起身谎称要换衣服,朱德清就打开抽屉帮他找衣服,这时熊振林从地上拿起斧头,砸向朱德清的头部,又用渔叉刺其胸部,致其死亡,之后用棉被掩盖其尸体,在朱德清家寻找钱物。就在此时,在另一张床上熟睡的朱德清2岁半多的孙子邹权硕被惊醒,熊振林又用斧头、渔叉将其杀害。随后,熊振林扯断朱德清家的电话线,拿走朱德清的手机,用带来的一把铜锁将朱德清的厨房门锁上,逃回废品收购站。5日凌晨1时许,熊振林伺机进入住在隔壁的前妻刘季华家,想将刘季华和帮工余启章杀害。这时,熊振林见洛阳镇派出所的一辆警车巡逻至废品收购站门口,民警下车叫门。熊振林以为杀人一事被发现,便从侧门慌忙逃走。凌晨3时许,熊振林以母亲生病为由,敲开洛阳镇九口堰村六组王定友的家门,借了一辆红色豪达125型摩托车。趁天还未亮,他骑摩托车离开洛阳,逃窜至随州市城区。凌晨5时许,他在随州曾都区东城办事处天生街一个个体旅社老板吴某处,花60元购买了3件旧衣服和一顶帽子。他换下自己所穿的西服和长裤后,继续乔装出逃。上午9时,熊振林从随州坐客车到汉口新华路,随后打的到金家墩长途客运站,乘坐客车逃离湖北前往海南。6日下午2时熊振林到达海南省海口市,在海南,熊振林曾找到一份种芒果的活计,在一个叫荔枝沟的地方住了一晚。7日白天,他在荔枝沟干了一天的活儿,担心身份证复印件暴露身份,又从老板手中要了回来。当时老板和他开玩笑说:“你该不是逃犯吧!”说得熊振林心惊肉跳。当晚9时许,熊振林趁老板不注意,悄悄地从荔枝沟逃走,在海口郊外一农户的柴房里躲了一夜。这时,他决定返回湖北,继续杀人作案。8日,他乘轮渡渡过琼州海峡到湛江,从湛江乘车潜回湖北武汉。10日中午,熊振林到武汉后,他不敢住宾馆旅社,就在汉口江边游泳池废弃的房屋内躲了一夜。他待在游泳池时,看到一张贴在路边的“牛皮癣”广告,上面写着可以办各种证件。1月11日清晨5时许,他拨通“牛皮癣”广告上的电话,想做两张假身份证。对方约他在汉口火车站附近见面,然后一起去照相馆照相。熊振林曾在汉口火车站附近开过“麻木”,当时租住在复兴村。上午8时,熊振林大着胆子去照相准备办假身份证。照相后,他正在等做假证的男子送身份证来时,被武汉警方抓获,从而结束了他七天七夜的逃亡生涯,也终结了他罪恶的杀人计划。熊振林落网后交代:“我其实还准备杀几个人,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永远也不可能了。”根据熊振林的交代,还有9人被他列入了计划杀害的名单。他准备在大年三十晚上万家团圆之时,潜回随州完成他的杀人计划。他说,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是两个最想杀的人没有杀成。他所指的最想杀的两个人是前妻刘季华和帮工老余。他从海南潜回湖北,就是想搞死刘季华和老余。帮工老余曾跟他吵过架。熊振林与前妻刘季华离婚后,老余跑到隔壁刘季华的店里帮工,这让他怀恨在心。1月4日晚7时许,熊振林偷偷拉掉刘季华家的电闸,以叫老余帮忙接电为名,想把他骗出来杀害。但刘季华与熊振林积怨已深,对他倍加提防,不开院门,老余也没有出来,使熊振林没能得逞。熊振林想杀王某,原因是王某在刘季华面前说熊振林和朱德清有男女关系,因此遭到熊振林的记恨。50岁的王某是熊振林前妻刘季华的表哥。“还有刘季华的侄儿刘军。我和刘季华离婚时刘军打过我,我想用煤气罐去炸他家。”熊振林交代,“刘季华的弟弟刘鹏,我也想用煤气在他家搞爆炸。我还想杀刘运英和捡破烂老朱的老婆秦婆婆。因为他俩很容易被骗到我的门市部去。他们以前都在我的店里帮过工。”在洛阳镇工作的刘某曾找熊振林借过600元钱,也被列入死亡名单。1月4日中午,熊振林打电话给刘某,想把刘某骗到废品收购站里杀害。刘某有事没有来,躲过一劫。1月3日晚,熊振林还打电话给70岁的秦婆婆,叫她4日到店里来帮工。如果她来了恐怕也难逃一劫,幸亏她有事没有来。已杀害了8人的熊振林说还要再杀9人,人们相信这个魔鬼不是说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