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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几桩诡异谋杀案之诡异笑脸2

时间:2023-08-11来源:网络作者:小白

  我和潘子一同盯着稻草人的脸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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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稻草人在这期间还能笑一声的话,虽然挺诡异,但至少证明鬼笑是它发出来的,可我俩等了好久,它就那么一直安静的站着。

  我知道我俩这么跟一个人偶耗是耗不起的,在没法子下,我又把目光转移,打量起它的全身。

  稻草人其他地方都好说,只是它的手有点怪,它两个被稻草充的鼓胀胀的手掌都偏向一个方向,好像在做一些提示。

  我们周围全是灌木,我顺着这方向看了看,根本看不清远处有啥,我一合计,心说难不成这稻草人是个路牌,它在告诉我们,那里有古怪?

  我把这猜测说给潘子听,潘子听完皱着眉,反问我,“那咱们是去看看?还是不去啊?”

  他这话说的很犹豫,说明他心里很纠结,我俩来到这片灌木丛,按理说逃过危险了,就该尽快回到土路上接着赶路才对,可之前的一系列经历都表明,这里不一般,甚至极有可能有我们需要的线索。

  我心说既然都阴差阳错的来这儿了,那就再抽出功夫瞧一瞧,把这里探个明白。我说了我的态度,还叫潘子跟在我后面,我俩顺着稻草人指引的方向,继续开路。

  在齐膝盖深的灌木丛里走,特别的累腿,而在这种齐人高的灌木丛里行走时,我觉得浑身上下都累,就好像有个无形的手,一直捏我似的,让我身上每一条肌肉都紧绷绷的。

  我和潘子就这么又往里走了一支烟的时间,突然的,在我扒开一片灌木时,又有一个怪脸从里面探了出来。

  我刚有过类似的经历,这次早有准备。我没让这脸贴过来,及时摊开手掌,一把扣在它脸上。

  我缓缓神,又侧开身子,让潘子看了看这怪脸。潘子冷不丁脸色也不咋好看,不过我俩都没说什么,反倒一同拿刀在怪脸附近清理起来。

  没多大功夫,我们就让这第二个稻草人现身了。

  看起来,它跟之前那个稻草人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它的双手指着另外一个方向,依旧是一片我们从没走过的灌木群。

  我看这架势,心说得了,我俩大半夜的跟稻草人较上劲了。

  我刚才一直开路,早就累了,这次潘子跟我换下位置,由他来当先锋。我心里默算着,我们在这灌木丛中一共遇到了四个稻草人,等按照最后那个稻草人指的路钻过去后,我们竟然走出了这片灌木丛。

  在灌木丛里我一直闻到的是一种略有发霉的烂草味,等走出去的一刹那,吸到新鲜空气时,让我整个人都不由得一震,可当我往前一看时,这股振作的精神头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前面是一大片坟包,怎么说呢,这些坟包一看就不是一个时代的,有的荒废的都快塌了,有的上面干干净净,明显刚立没多久。

  这一片坟也窸窸窣窣的,零散的分布着,而就在一个新坟前,蹲着一个白衣女子,背对着我们,她手里抱着一个木盆,正从木盆里往外拿纸钱,在坟前烧祭。

  这大半夜的,在坟地里蹲个她,我就算再怎么胆大,也一下害怕了,还立刻想到了女鬼。

  我和潘子不由自主的往一起靠了靠,都冷冷盯着那白衣女子看。这样熬了一会,那女子也不回头看我俩,更不说啥话,就好像我俩根本不存在一样。

  潘子忍不住了,他又四下看了看,我俩脚下没啥小石子,却有拳头大的石头,潘子就捡起一块石头,想抡圆劲丢出去,试探下这女子。

  正当潘子抡胳膊的时候,那女子叹了口气,扭过头说话了,她问我俩,“你们是什么人!”

  这时候潘子要是真不管不顾把这石头抡出去,赶巧的话,真能砸在她脑袋上,甚至这一下子都能弄出人命来。潘子也没下那个狠手,他一看女子说话了,急忙一抖手腕,让这石头嗖的一下,跑偏飞开了。

  我没在意这时候的潘子是啥表情,我全看着那女子,虽然离得不近,但我也能瞧出来,这女子长得挺清秀的,最明显的是她眉间有一颗大黑痣。

  女子看我俩不说话,她又追问了一次,而且还笑了笑,那意思好像是打心里嘲笑我俩胆小。

  不能说我大男子主义,反正被她这笑法一弄,我心里来脾气了,心说管她是人是鬼呢,再咋滴她也是个小娘们,我俩就被这么吓住,太没面子了。

  我还怕她听不清我说话,故意清了清嗓子,说我俩从乌州市来的,被上面安排到绥远村做实习老师。

  那女子听完更来了兴趣,接着问我,“那你们有介绍信么?”

  要不是她看着太诡异,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在居委会工作的,怎么跟查户口似的呢?我和潘子头次来这种荒郊野外,如果能找个人问问,也能少走点冤枉路,虽然我不想给她看介绍信,不过为了能跟她接上话,只好忍了。

  我一摸背包,把介绍信拿出来,拽着潘子一同走过去,把介绍信递给她看。

  离得近一些后,我看这女子的脸被烧祭的火光衬托的红扑扑的,这倒让我少了一丝顾忌。她接过信后就当着我俩面,打开仔细瞧了瞧。

  我和潘子没说啥,静静等着她看完。我发现这女子看介绍信时,表情有点古怪,貌似有一种犹豫的神色在眉间出现,也不知道她脑子里琢磨啥呢。

  我也猜过,难不成刚才那鬼笑就是这妞儿叫唤出来的?但我立刻又把这想法否定了,刚才出现鬼笑声的地方,离这很远,就算她嗓门再大,练成了传说中的狮吼功,也可不能把笑声传出去。

  女子看完信后,把它折起来,又递给我说,“我也是绥远村的一名老师,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这样吧,你们等我把纸钱烧完的,我带你们去绥远村。”

  我一听这话,心说那感情好啊。本来我和潘子打定主意在旁边站着看她烧纸,但她却突然提出一个要求,让我俩跟她一起烧。

  这要求也挺难为人的,我跟坟主都不认识,烧个什么劲啊?不过看那女子一脸严肃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我和潘子互相瞧了瞧,只好再依了她一次。

  为了能烧的快一点,我一把一把的抓纸钱,往火堆里丢,这期间那女子一度停下来几次,扭头注视着我俩,这让我觉得,她让我俩烧纸钱是小,借机近距离观察我俩才是真的。等纸钱烧完了,拜祭结束了,她又把木盆抱起来,招呼我俩跟她走。我一看她走的方向,心里咯噔一下,因为她带我们往里走,说白了,这么走下去,岂不是离那土路越来越远了?

  潘子也察觉到不对劲,他吆喝一声把女子喝住,指了指身后。这女子挺聪明,知道我俩啥意思,她解释说,走那土路其实绕远了,这里有近路,跟她走不出半小时,就能赶到。

  我半信半疑的,还想接着问几句。不过她说完就闷头往前走,大有不再搭理我俩的意思,我和潘子无奈,只好跟着。

  我俩都保持警惕呢,一旦遇到啥不对劲的,我敢保证,我们会第一时间扭头就跑。

  这女子走路怪怪的,迈步特别小,走的是那种只有古代才流行的小碎步,这么一弄可好,我和潘子只能慢悠悠的在后面跟着,尤其我发现我俩还不能盯着她脚步看,不然有种要学她走路的冲动。

  估摸过了二十多分钟吧,我们来到一个下坡,我往坡下望了望,发现这女子没骗我俩,眼前真是一个村子。

  这村子一看就没通电,整个黑压压一片,还跟刚才那片坟包一样,零零散散的分布着。这女子估计是走累了,站着歇了一会,趁空跟我俩说,一会她先带我俩去吃点东西,再找个住的地方,等休息一晚,明早再带我俩去学校报道,但进村时要注意,一定别喧哗,不然村里的狗醒了,就会乱叫,那样太扰民。

  我和潘子都点头应着,我发现潘子有点心不在焉的,等我们继续启程时,我趁空问了潘子一句,他刚才想啥呢。

  潘子跟我没啥可避讳的,他把头凑过来,低声说,“杜睿,我咋觉得不对劲呢,你说绥远村和那片坟场分布的那么像,不会说这村子就是那片坟场吧?”

  我被潘子这话刺激到了,脑神经都跟着砰砰乱跳。我想起赶驴车老头的话了,绥远村闹鬼,但就算它真是个鬼村,为了任务,我们也不能退缩。

  我口不对心的回了潘子一句,“你想多了!”

  没多久,我们仨就下了坡,来到村子里。之前隔远看,这村子只是黑漆漆的,但真等身在其中时,我觉得更有些不对劲了。

  村里异常的肃静,甚至毫不夸大的说,就是一片死寂。

  我走在村里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直觉在作怪,总觉得有个什么人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偷窥着我们。我四下看了好几次,想验证自己的猜测,却一直没有什么发现。

  潘子也有点一惊一乍的,眼睛左顾右看,特别紧张。

  白衣女子先带我们来到一个瓦房前。这瓦房很破,窗户没玻璃,都是用塑料布蒙的,有些地方都裂了好大一个口子。等我们进去后,借着微弱的烛光,我看到这瓦房里面只摆着一个大圆木桌子和几个老式长板凳,在犄角还有一个炉灶。

  我心说这就该是绥远村的一个小饭堂。那女子让我俩先坐下,她给我们弄吃的。

  这种长条板凳坐起来很不舒服,稍微一动身子,都吱吱乱响,弄得我都不敢坐实了,怕它禁不住塌了。

  潘子不想说话,就把手放在圆木桌子上,“哒哒哒”、“哒哒哒”的有节奏的敲着,我也没理他,趁空跟女子聊了几句。

  毕竟走了这一路,我跟她算认识了,总不能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她告诉我,她叫刘卉,让我俩叫她小卉就行,而且说话的功夫,她从锅里舀出两碗汤,给我俩端过来。

  我接过碗,发现还是温的,不过当我盯着里面时,心里犯迷糊了。因为这汤看着怪怪的,黄黄的,还掺杂了一些黑粒,跟浆糊一样稠。

  我回忆一下,还真想不出这是什么做的,我看了看潘子,他真饿了,早就端起来喝了一口。

  看我一直看着潘子也不喝汤,刘卉念叨一嘴,说这汤是用土豆熬出来的,绥远村周边环境恶劣,只有像土豆这类农作物才好种,让我别挑食,多担待一些。

  我倒没像她说的那么娇性,只是初来绥远村,一切都这么怪,难免有些警惕,现在被她这么一说,我又觉得自己多心了,最后也学着潘子那样,把汤喝了。

  接下来她又带我们去了村子靠边的地方,在另一个瓦房前停了下来。

  她指着这瓦房跟我们说,这就是我俩以后住的地方。

  听刘卉的意思,这就是所谓的教工宿舍了,可我望着这房子,瞬间眼睛都快直了。它很小很窄不说,上面瓦片都有碎的。如果赶上阴天下雨,我怀疑外面下大雨,房子里面也得下场小雨,或者一场大风刮过来,它都得被吹塌一块。

  刘卉没有领我们进去的意思,她又嘱咐我们两件事,一是让我俩夜里千万不要在村里乱走。另一个她特意指着后山告诉我们,无论何时,都不能去后山转悠。

  这俩规矩让我摸不到头脑,尤其是不能去后山这个规定,一下让我想起那断层石碑了,石碑上说禁地危险,难道这禁地指的就是后山么?

  刘卉没多待,她让我俩早点休息,等明天一早她再来接我俩去学校看看,之后又用那小碎步的走法,自行离开。

  我目送她远去,等就剩我和潘子时,我当先去把瓦房的门打开。在刚开门一刹那,我闻到很浓的一股霉味,估计这房子好久没住人了。

  我和潘子不可能就这么进去,我俩都站在门口,想先开一会儿门,放放味再说。这时候潘子盯着屋里,嘴里又轻声念叨起来。

  我问他念叨啥呢,他回答说,“杜睿,你发现没有,这村里种的都是槐树,这种树阴气很重。另外你看看这屋子,窗户正对着门,甚至连床都正对门口摆放,这在风水里,可算是凶宅,很容易把鬼招来。”

  我不懂那些风水的知识,听潘子这么一说,也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但我是这么想的,管这房子吉利不吉利呢,再怎么不好也是个能住的地方,不然我俩睡大街么?

  等这股霉味放的差不多,我带着潘子走进去。说来也巧,屋里正好有两个木板床,我和潘子一人一张。

  我选了靠里那张床,放下旅行包,又拿出一条毛巾,准备好好把床擦拭一遍。

  这床上什么都没有,我倒不在意今晚和衣而卧,心说等明儿去村里问问,看谁家有多余的被褥,买两套就是了。

  在擦床板的时候,我发现床板边缘有一片划痕,这划痕不深也不浅,我比量一下,貌似是指甲盖抓出来的。这让我挺纳闷,心说这床以前睡过什么人?怎么有挠床板的习惯呢?而且我也用指甲盖试试,发现床板本身挺硬,要不是特别用力,真都挠不出来。等把床擦完,我又把手机拿出来瞧瞧,村里一点信号都没有,也没通电,为了能留点电量,只好关机了。随后我又拿出一支录音笔,这种录音笔是警局给我们线人特制的,内设密码,换句话说,我可以用它来录音,但想听录音内容,只有插在警局里的特殊设备上才能听到,而且一开启录音笔时,上面就会自动记录当天时间。

  在执行任务时,每天我都要对着录音笔做汇报,把调查的进度,还有这一天的遭遇说一遍。今天我录音时间比较长,因为我们遇到的意外太多了,而且我也拿捏一个尺度,含蓄提了一嘴,说我俩在来绥远村的路上差点没命,这么一说,是为了让李警官知道我俩有多拼命,在日后记功时,能多加点。

  在录音期间,潘子又走到门口,蹲在门前,好像还拿了两张纸,往门上贴。

  我心说这爷们又玩什么幺蛾子?录完音,我凑过去瞧了瞧,这两张纸其实就是两个门神画,他把这俩门神贴门口,无非是想让它俩挡挡小鬼。

  我想跟潘子说,让他别费这个劲了,但又一想,他都不远万里的把这俩门神带来了,不贴也有点可惜了,我就没管他。最后一直忙活到午夜,我和潘子才终于得空躺下来。

  我身子特别的乏,以为自己一闭眼睛,保准雷打不动的一觉睡到天亮。可实际上我根本睡不沉,迷迷糊糊间,我觉得身子里异常的燥热,甚至还止不住的呼呼往外出汗,这都不算什么,最让我郁闷的是,我耳边还响起了歌声,就是那神秘光碟里出现过的老式歌曲。

  我想睁眼却特费劲,身子也跟麻了一样,我就一直暗中挣扎着,最后也不知道哪一下弄顺当了,我蹬了一下腿,才让自己解脱出来。

  我猛地坐起身子,大喘气,这时候脑门就甭提了,像被汗水洗过一遍,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那歌声不是梦境,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是从门外隐隐传进来的。

  我看了看表,午夜两点,这大半夜的,能有人唱歌本就邪门,尤其这歌声还被那神秘光碟预言中了。

  我又看看潘子,以为他一定也被歌声弄醒了呢,可没想到他躺在床上,睡的跟死猪一样。

  潘子跟我一样,也是个减刑的线人,也是从各种任务中,活着回来的佼佼者,他虽然有点胆小,但警惕心不会这么弱的。我轻声喊了几句潘子,他没反应,我先压着对歌声的好奇心,悄悄下了地,来到潘子床前。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他也是一脑门汗,尤其嘴唇都干了,我就使劲推了他一把。

  潘子这下醒了,而且一睁眼就带着一脸惊恐的表情,还猛地坐起身子来。要不是我机灵,躲避的快,他这一下子,保准能磕到我脑袋。

  潘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双手还四下乱摸起来,就好像他在确定自己还活着一样。

  我让他缓了一会,问他咋了?

  潘子说我刚才喊他时,他听得清清楚楚,就是他娘的怎么也动不了。这情况倒是跟我刚才的遭遇一样。

  潘子给这怪现象下了一个结论,说我俩是被鬼压床了,可我打心里却不这么认为,我想到昨晚遇到的那群怪乌鸦了,心说难道它们爪子上真有啥脏东西?我们被感染了?

  我们这次来,也带了一些药,虽然不能肯定对不对症,但我还是挑了几种药,跟潘子一起吃了下去。

  接下来我俩又把注意力放在歌声上,这期间歌声一直没停过,那唱歌的女子也真不嫌累。我和潘子商量一下,虽然刘卉特意告诉我们,夜里不要乱走,但我和潘子没管那么多,打算坏了这个规律,出去一探究竟。我俩稍作整理,把弹簧刀都提前攥在手里,一同往门前走。我本来听着歌声心里暗暗得意,心说她有本事就这么唱下去,只要再给我俩半分钟时间,就能把她逮出来。

  可在我刚摸到门把手的一刹那,歌声停了,尤其原来还正唱在高调上呢,明显是突然中途停止的。我有些傻眼,跟潘子原地不动等了一小会,我还期盼那歌声会再次出现,但让人失望的是,屋外一直没什么动静了。

  我和潘子又商量,我的意思,就算找不到声源了,我俩也该去外面走一圈。

  潘子同意这想法,开门出去时,我俩还都故意踮着脚。

  屋外的景象没啥大变化,依旧是死一般的寂寞。我们就站在门口四下打量,除了对面有一个瓦房外,其他瓦房离我们这里有点远,我一分析,歌声从对面瓦房里传来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对潘子打个手势,我俩奔着对面瓦房弓着腰跑了过去。

  虽然都是瓦房,但对面这瓦房可比我们住的那个好多了,连窗户上的玻璃都被人擦得崭亮,月光照在上面都隐隐有些反光。

  这么好的房子,我猜里面住的人在村里地位一定不低,我合计来合计去,想拿口渴为借口,敲她家屋门试探试探。我刚开始没太用力,只是有节奏的敲几下,如果真是这家主人刚才在唱歌,那她一定没睡,也肯定能听到敲门声。

  但咚咚咚几声过去,屋里压根没反应,我心里奇怪,又加重了力道,甚至最后还用拳头在上面砸了一下。

  潘子一直在我旁边等着,他看还没反应,急了,指着窗户说,“你等下,我趴窗户看看。”

  虽然趴窗户不太礼貌,但现在也没啥别的法子了。潘子悄悄来到窗前,他这一趴可真不客气,整个脸都快贴在玻璃上了,但屋里实在太黑,他根本瞧不清里面状况。

  他又摸出事先带着的电筒,对里面照了照。

  我没在窗前,也不知道里面具体啥情况,等潘子观察一番后,跟我形容说,“这里面根本没人住,但房间明显被人打扫过,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好奇心被潘子这话勾出来了,我又试着拽了拽门把手,发现这房门还上了锁。

  我在监狱服刑时,跟其他狱友学了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尤其是开锁这个本事。我后腰特意带着一个小工具夹,里面都是铁丝和硬卡片这类的玩意儿。

  我先四下看了看,再次确定周围没人偷窥后,蹲下身看了看这门锁,这就是一般的A级锁,撬开并不难。我把卡片拿出来,对着门缝塞进去,等上下一滑确定门锁准确位置后,对着锁舌用力一顶,把它顶开了。

  我和潘子蹭了蹭鞋底,潘子打着电筒带头,我俩一前一后钻进去。

  不得不说,这屋子里不仅很干净,还飘荡着一股香气,我俩也不用商量,很默契的分头转悠起来。

  我发现在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唱片机,这在现在来说,都有点古董的意思了,尤其它那大喇嘛型的脑袋,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突然有一个疑问,心说这村里不是没电么?这唱片机买来有什么用?还是说这村子以前通过电?

  我一时间想不明白了,这时候潘子也有了发现,还招呼我过去看。

  他正打开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一张黑白照片,上面站着三个女人,一个是女孩子,梳着小辫,另两个都是中年妇女,有个妇女还出奇的胖,腰都跟水桶有一拼了。

  我本来挺纳闷潘子为啥叫我,心说这照片弄不好都比我俩岁数大,我能认识这上面谁是谁啊,但等仔细看了看,我发现那个小女孩双眼间有一颗黑痣,她竟是小时候的刘卉。较真的说,这也不算啥特大发现,无非说明刘卉跟这房子的主人认识,甚至有密切的关系。可要联系起来看的话,我总觉得,刘卉肯定知道那鬼笑的事,也清楚那歌声是怎么来的。

  我和潘子又翻找一会,就再无其他发现了,我一合计,这次任务就从刘卉身上下手吧,明天见到她时,多套套话,一定能有进展。

  我们又小心的退出去,我俩都是手脚干净的人,这房子进来时什么样,出去时就什么样。等回到住的地方,我一时间没其它念头了,就寻思快点睡,养足精神再说。

  可我俩刚躺下没多久,潘子又坐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被他吓了一跳,尤其他那眼神,都慎得慌,我就问他干啥。

  潘子有点愣,在我问完好一会,他才猛地缓过神来,跟我说,“我咋想尿尿呢?”

  我算服了这爷们了,刚才他出了那么多汗,晚上也没咋喝水,怎么夜里还来尿意了呢?

  我看这屋里也没尿盆,就跟他说,“你去外面找个空地,随便解决一下不就得了?”

  潘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让我陪他去一趟,这村里古里古怪的,他怕自己出去有危险。

  这理由让我无法拒绝,而且我也真不想潘子出事。我俩出去后,绕到了瓦房后面,这里就是一片荒草地。

  我趁空还跟潘子念叨一句,让他晚上看人别直勾勾的,太吓人了,可潘子听完我这话显得莫名其妙,还反问我,谁看人直勾勾的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打马虎眼,也就权当随便提一嘴,并没太深究。就当潘子刚解完手时,有一阵微弱的笑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这笑声是呵呵的那种,跟之前嘻嘻嘻的鬼笑声又不太一样,要不是我俩敏感,这笑声极容易被忽略掉。

  潘子正拉“鸡架门”呢,被这笑声一吓,都乱分寸了,一下拉快了,我也没看清他把哪碰到了,反正难受的哼了一声。

  随后他来了火气,不过更有点害怕,拿出一副稍微变声的语调跟我说,“这鬼笑也太他妈变态了,一路跟着咱们不说,到村里咋还变味了呢?”

  我倒没像潘子这么想,我品着刚才笑声的来源,觉得它好像是从我们对面瓦房那边传过来的。

  我就说,“反正你也尿完了,咱们再去对面看看。”

  潘子脸色有些不对劲,问我,“咱们不是刚从那里回来么?屋里也没人啊。”

  我回答不上来,满脑子也是这种疑问。

  我俩踮着脚又往那边走,不过还没等我们到地方,就听到那瓦房后面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这说明瓦房后面有人,我俩互相示意轻点声,又贴着墙壁往后面绕,等趴在墙头一看,这瓦房后面有口井,有个胖老太太不知道啥时候来的,正背对着我俩,臃肿的坐在井旁边。

  只一眼,我就看出来,这胖老太太是照片里的那个胖中年妇女,没想到岁月如梭,她现在已经是个老人了。

  她根本没留意我俩在偷瞧她,手里攥着一页纸,一边看一边扭头冲着井自言自语。

  我和潘子没动弹,全静静听她说些什么。

  她对井边说了这么一句话,“张家大婶,你儿子让我问你,还缺钱不?用不用他给你再烧点。”

  随后她又故意把脑袋往井边探了探,嗯嗯哈哈应了几声后,又看着纸往下问另外一个问题。

  她这举动可把我和潘子吓住了,我心说她这不明显跟死人对话呢么?尤其在那口井里,难道真躲着一个鬼不成?

  潘子更是忍不住把嘴捂住,差点呜出一声来。

  或者是潘子这么一捂嘴,弄出什么小响动来了,那胖老太太突然停下来,狐疑的扭头往我们这边看。

  我俩不可能被她发现,都急忙缩回脖子。这时候我有点小紧张,特意竖着耳朵听着,怕那老太太往我们这边走。

  不过我担心的情况没发生,不一会儿,她又开始念叨上了。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甚至都快产生幻觉了,总觉得有个冰冷的手在摸我后脊梁骨似的,我对潘子使个眼色,我俩陆续后退,悄悄回到自己屋子里。

  潘子回去后就开始一根接一根的吸烟,虽然没说什么,但能感觉出来,他压力很大。

  我也觉得这次任务太棘手了,刚来绥远村的第一晚,我们就遭遇这么多古里古怪的事,尤其更是遇到一堆破解不了的谜团。

  我有种直觉,黑白照片里的三个人,刘卉和胖老太太都已经出现了,另外那个妇女,我们早晚会见到她,甚至她也会已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跟我们见面的。

  我躺在床上,想着想着,最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后半夜倒是再没出现什么怪异,不过这不代表着明天我们会消停的了!

  我没睡多长时间,天刚蒙蒙亮那会儿,刘卉就过来敲门了。

  只隔了一晚上,她变化蛮大的,昨夜她穿着一身白衣白裤,看着阴森森的,跟女鬼有一拼,今早她又换上一身花格子的连衣裙,还梳了一个刘海,显得阳光多了,尤其那刘海还把黑痣隐隐挡住了,另有一番说不出的韵味。

  她跟我俩闲聊几句后,突然一转话题,问我们昨晚有没有不守规律去村里转悠。

  这我能承认么?就算她真的发现了什么,打心里知道我俩出去了,面上我也装迷糊,不然一公开,无疑有撕破脸的架势。

  潘子跟我一样,装傻充愣的摇头否认。

  她也没再多问,等收拾妥当了,又带着我们出了门,说一起去吃早饭。在我们刚走出去时,潘子回头看了一眼,咦了一声。

  我顺带着回头看一眼。屋门上那两个门神没了。这门神可是潘子很认真的贴上去的,就算刮大风,也不会这么轻易把它们吹跑。

  我纳闷,心说难道后半夜真有人来过?还顺带把门神撕走了?

  我们吃早饭的地方还是那个破瓦房,昨晚喝土豆汤的地方,这次随着刘卉进去时,我发现那圆桌子上坐了两个人,正捧着一碗粥喝着,另外炉灶前还站个老太太,看样正在煮饭。

  我一看这老太太,尤其她那胖劲儿,心里咯噔一下,她就是昨夜在井边疯言疯语那老太太,好在她根本不认识我俩,我和潘子也没跟她说啥,不然我俩带着惧意,说话声一变,很容易露馅。

  刘卉给我们介绍,说那两个喝粥的也是老师,跟我俩也是同事,我这下明白了,这个破瓦房就是所谓的教工食堂。

  我们仨找个地方坐下来,刘卉还捧来三碗大米粥,在喝粥期间,她说起正事,说绥远村的学校规模很小,一共才三十来个学生,根本没有体育课,不可能让我俩做体育老师。

  我就顺着问了句,不做体育老师,我俩还能教啥?

  她说目前各缺一名数学、语文老师,估摸她也看出来了,我俩没啥文化底子,她还特意叮嘱,在绥远村教书,都是小学课本,不难。

  我合计上了,心说如果只教小学课本的话,我俩还真能凑数,小学数学那玩意儿,无非是加减乘除嘛,甚至都不用解方程式,相比之下,教语文可比数学难多了,语文这东西,最爱咬文嚼字。

  我仗义一把,让潘子先选,问他教语文还是数学,其实打心里我都很肯定了,潘子一定会选数学。

  可潘子表情很沉,闷头想了半天才跟我说,“杜睿,你教数学,我弄语文。”

  我一听这话,心说得了,潘子啥智商啊,连小学数学都玩不明白。

  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吃完刘卉带我们去学校转了转。要我说这村里学校何止规模小啊,它压根就没规模。两间大瓦房,被一大片篱笆墙围着,大的那间当教室,小的那间当教师办公室,这就算学校了。一群个头参差不齐,年龄有大有小的学生,都挤在同一个教室里上一样的课。

  刘卉说今天上午是数学课,我得跟着去听课,而潘子呢,就只好在办公室呆着,跟其他老师交流交流。

  这是要把我俩分开的节奏,虽然我不想我俩被掰开,但也找不到好的理由了,就只好拿着笔和本,跟刘卉一起走了。

  我从没当过实习老师,对该做啥、不该做啥,一点都不懂,但我上学那会,见过别的老师听课,他们都坐在最后排。

  我就照葫芦画瓢学起来,也找个椅子,坐到后面。

  刘卉今天讲的是应用题,我这是第一次来实习,不管是真是假,也得做做样子不是?我就对自己说专心点,做个笔记啥的,但我真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

  没到二十分钟,我俩眼皮就开始往下耷拉,总觉得刘卉讲课跟唱催眠曲一样,把我无限的困意都引了出来。

  我暗自鼓劲,让自己一定撑住,别掉链子,但十分钟后,我霸占旁边学生的桌子,趴着睡着了。

  我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突然觉得不对劲,这教室里怎么变得静悄悄的,讲课声哪去了?

  我心说难不成刘卉讲完课,改成上自习了?我就抬起头,眯着仍是睡意朦胧的眼睛四下瞧了瞧。

  这一看把我吓的够呛,整个教室的学生全站起来,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刘卉在讲台上同样直勾勾的望着台下,他们一起双手掐腰,很夸张的乱扭着脑袋。

  就说挨着我的这个学生,他左右晃着脑袋,那幅度让我都担心他能把脖子掰断了,尤其他还微微裂开嘴,露出一副稍有狞笑的表情。

  这一下让我想起狰狞女尸了,我心里扑通扑通乱跳,也没睡意了,更不敢盲目碰这个学生,怕出啥状况,我慢慢站起来,对着刘卉摆了摆手。

  我这举动很明显,她应该看到才对,但邪门的是,她对我根本不理不睬。而且接下来,他们这些人把手也举起来,做着一些只有木偶才有的动作。

  我脑袋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名词,“傀儡”,我再也压制不住,不管现在算不算上课了,抬腿就跑。

  等我逃出这间教室后,心头才稍微稳定一些,我又一想,不知道潘子怎么样了,他不会在办公室也遭遇类似的情况了吧?

  我就赶紧去了趟办公室,可潘子压根就没在这里。

  我心说难不成潘子出事了?这时候办公室里还有一个老师在做教案,他有个特点,脸挺长的。

  我走过去,都有点不客气了,问这个大长脸,“潘子哪去了?”他也不理我这冷漠的表情,指着一个方向跟我说,“他上厕所了。”

  我不太相信他这话,心说怎么这么巧,教室里一有古怪,潘子就尿急呢?

  我决定先去厕所找找潘子,就按照大长脸指的方向找到了那个厕所,这厕所也挺有特色的,就一个石头房,隔成男女间,虽然没进去瞧瞧,但我估计里面弄不好就是挖了一个大坑,大小便都往这坑里招呼。

  我对着厕所喊了一声。那大长脸倒是没说谎,潘子真在里面,他还立刻回了我一句。

  我看潘子没出事,心里一下又不那么急了,索性点根烟,一边吸着一边等。

  在这根烟快吸完时,潘子脸色发白,揉着肚子走出来。他还抢先跟我抱怨呢,说也不知道咋了,这一上午就闹肚子了。

  我没闲心跟他纠结闹肚子的事,我把刚才看到的一切跟他说了一遍。

  潘子听完脸色更差了,这时候也就没裹尸布,不然把他一裹,就他这状态,装尸体不成问题。

  他都有些结巴了,跟我说,“杜、杜睿啊,这村里不干净,这一学校的学生刚才肯定都被鬼附身了,不然哪能变成傀儡呢?”我抬头看了看天,日头挺足的,我随口说一句,“不能是鬼吧,这光天化日的,鬼就不怕阳光了?”

  潘子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咋想的,反正他一捂肚子,转身返回厕所,我站在厕所外,都能听到他哧溜哧溜放屁的声儿。他这次闹肚子,我怀疑不是吃坏东西的缘故了。

  等回了学校,我发现正好是课间活动的时间,刘卉也从教室里出来散散心,见到我俩又打个招呼。

  我观察她的表情,没啥不对劲的地方,跟正常人一样。我就问了她一句,上课时她跟学生们在做什么运动?

  刘卉说那是一种脖颈保健操,而且她又问我俩学不学,挺有效的。

  我和潘子能学这个?我俩也不是真的知识分子,平时做任务,也不涉及伏案这类的工作。看我俩都摇头,刘卉没再多说啥。

  下午我在办公室跟刘卉看教案,潘子跟另外一名老师去听语文课了。我怕还会出现怪事,中途好几次都溜出办公室,在教室周围转悠一番。但这一下午,很太平。

  等晚间下班了,我合计着,约刘卉去我俩住的地方坐坐,借着聊天来挖线索,可还没等我开口,她倒是抢先约我俩了。

  她说我俩不是刚来实习嘛,有两个老师想请客,让我们聚一起吃顿家常便饭。

  我一琢磨,这也不错,正所谓人多好套话嘛,我和潘子就跟刘卉一起走了。

  这村里连个饭馆都没有,我们聚会的地方就在那个教工食堂,只是今晚我们不喝土豆汤了,那胖妇人端上来一个肉锅。

  这锅子还是热的,肉在里面咕嘟咕嘟冒着泡,另外呢,在汤里我又看到了芝麻粒一样的黑点点。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绥远村的特色,怎么总爱在饭菜里加这种黑芝麻粒一样的佐料呢。

  刘卉当先给我们盛了肉汤,叫着大家一起边吃边聊,这两个老师,一个是我认识的大长脸,另一个穿着一个绿马甲,也不知道教啥的,白天没见到他。

  刚开始,他们都在聊一些学校里的话题,哪个学生最近咋咋了什么的。

  我和潘子为了套近乎,也一边听一边嘻嘻哈哈的迎合着,等觉得气氛差不多时,我就突然抛出去一个话题。

  我问他们,“对了,我来之前听说绥远村里,有好几个人都疯了,这是真事还是谣传啊?”没想到我试探的问了一句话,竟一下冷场了。

  刘卉他们三个本来都笑呵呵的,在我问完时,他们咯哒一下把脸沉下来,而且这三个人还同一个动作,全冷冷的看着我。

  我被他们弄得特不自在,心说就算我问错了,他们也不要这么翻脸吧?

  这样僵持一小会,潘子赶紧打圆场,他端着碗盛肉汤,特意拿出一副馋相说,“还别说,今晚汤挺好喝的嘛。”

  刘卉三人面色稍有缓和,也都捧着肉汤喝起来。正当潘子盛完汤,也闷头喝时,那个穿绿马甲的老师突然抬起头,对潘子冷冷说了一句,“好喝吧?这肉是拿尸油炖的。”

  我都形容不好潘子当时啥表情了,整个脸就跟被蒸了一样,一下变得异常红彤,他本来嘴里含着一口汤,这时候噗的一声全喷回碗里去了。接着他还噌的一下站起来,根本不顾场合,连连往回退。

  我也被尸油这话吓的够呛,虽然没像潘子那样,心里却也跟打鼓似的。

  刘卉看我俩都这德行了,突然捂嘴笑了,跟潘子说,“我说你咋这么不禁逗呢,啥叫尸油啊?”尸体上熬出的油呗,这菜里放的就是荤油,你担心啥?不过把荤油叫成尸油,这也不算叫错。”

  我心说话不成这么说,换个别人,一听尸油想到的肯定都是人尸体上的油,如果像你们一样,把尸油概念定义的这么广的话,啥东西都没看法没法吃了,花还是植物的生殖系统呢,大米饭还是植物的“小蝌蚪”呢。

  我俩也没心思跟刘卉在这事上较真,我看了看潘子。潘子知道我啥意思,他稳了稳态度,又硬着头皮坐了回来。

  被这个玩笑一闹,刘卉他们又掌握到主动权了,把我刚才问的话题一绕,谈论起别的来。

  接下来我和潘子真都没啥胃口了,我看着这肉锅就膈应,也别说还有那心思套话了。

  吃完饭,刘卉说要回学校做教案,问我俩去不去?

  我一听又去那学校,还在晚间,想都不想就猛摇头,这么一来,我俩跟他们仨“分道扬镳”。

  在回去路上,我和潘子显得很沉闷,我俩都双手擦在裤兜里,无聊的走着,我是真没想到,我们两个有经验的线人,今晚能败在一顿饭上,本想套话,却被对方吓唬一大通。

  我发现潘子偶尔还用脚踢路上的石子,乍一看跟个顽童一样,我理解,他心里压力太大了,释放一下。在快回到住的地方时,潘子又大力一脚,把一个小石子踢的飞了出去。

  本来我也没太注意,只是顺带着看了一眼,但被这石子一引,我发现有片草丛里蹲着一个黑黑的,毛绒绒的东西。

  潘子也注意到了,问我这什么玩意儿。没等我回答,这黑东西被石子吓到了,跑了出来。我一看,这是一条脏了吧唧的小黑狗。

  这狗身上毛不全,有的地方都露出皮了,明显是流浪狗。它还不怕人,望着我俩,一点不犹豫的摇着尾巴靠了过来。

  我看它那脏样儿,心里挺烦的,就想吓唬吓唬,把它赶走得了,可潘子却出乎意料的笑了,还呗呗呗的叫唤着,逗那小黑狗快点来。

  我不理解潘子为啥这样,问他一嘴。

  潘子也不跟我多解释啥,摸了摸这小黑狗的脑门,又一把将它抱起来,随后他就这么抱着狗,先跑回住的地方。

  我好奇,晚一步跟了回去。

  在我进门时,潘子正从旅行包里把一袋老四川牛肉干拿了出来,这牛肉干是我们出发前带的口粮,路上没吃完的。

  说实话,来了绥远村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这肉干都成为奢侈品了,我都舍不得吃,他竟然毫不吝啬的拿出来喂狗。

  我实在看不过去,损了他一嘴。潘子一边撕包装,一边回我说,“杜睿,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爹以前可是我们那一片的养狗大王,我跟他学了一套逗狗的本事,这黑狗虽然看着不起眼,但只要被我调教一小会,就能乖乖听话,在夜里给咱们看门。”

  我总算明白潘子的意图了,但话说回来,潘子的档案我是看过的,印象中他爹也没养过狗啊,儿子倒是养了仨。

  我想是这么想,这疑问却不能说出来,不然我怕潘子急眼了削我。

  潘子逗了好半天的狗,最后这小黑狗也真变得特别乖,按照潘子的“指示”,乖乖趴在门口。

  我和潘子没啥事了,又凑在一起瞎聊,本来我就是图个解闷,但我发现,跟潘子聊天,纯属是我的失误。

  他说来说去又扯到绥远村的古怪上了,还特意跟我胡扯,“我现在更加的肯定,这村里不干净,不信你想想那学校的老师,刘卉一定是鬼女,那大长脸的脸,跟马脸一样一样的,他就是马精,而那个绿马甲,他穿的不就是王八壳子嘛?他一定是个王八精。”

  我都不知道咋接话了,心说要说这村里有古怪,我信,但说这些老师是妖精变得,貌似缺乏依据。

  潘子倒是一点没看出来我不喜欢跟他谈论这个,他还越说越上瘾,我一看这架势,赶紧把话题打住了,就说我困了,招呼他一起睡觉。昨夜我是一点都没睡消停,我隐隐觉得,今晚我俩肯定也得摊上事,我就带着这份心理准备,合上眼睛。

  这一次我睡的挺长,直到后半夜,我又被吓醒了。

  我就突然听到屋里传来“呃呜、呃呜”的怪声,而且声挺闷,还带着一股颤劲儿。

  我猛地坐起身,今晚我也出了一身汗,但没昨天那么严重,我就抹了下脑门擦擦汗,又四下打量。

  潘子和我差不多同一时间醒的,我俩都发现,那个小黑狗,正半蹲半趴在门口,晃悠着小屁股,低个头叫唤着,合着这怪声是它发出来的。

  我一下来脾气了,跟潘子说,“爷们,就你干的好事,非得领回来一只野狗,这下好了吧,它半夜发情了。”

  潘子一脸的古怪,听完我的话,他有些纠结的摇摇头,又跟我说,“杜睿,你不懂,这是吹狗螺。”

  我咋一听吹狗螺的词,更一头雾水,我还想歪了,心说难道吹狗螺是一种狗类特有的交配名词?

  潘子又跟我简单解释几句,他说公鸡和黑狗是特有灵性的,能见到亡魂。一般老百姓常说

  打“呵鸡”和吹“狗螺”,公鸡“咯、咯、咯、嘎”的乱鸣,狗“呃呜、呃呜”的怪叫,这就是说有鬼魂要飘来,也多亏这小黑狗提前给我们报警,它是告诉我俩,这附近有鬼乱转悠呢。

  我本来又不信潘子这话,不过这黑狗确实挺反常,也让我心里有点顾忌。我看那黑狗偶尔抬起脑袋往外看了看,看的方向就是我们对面那个瓦房。

  我也真豁出去了,跟潘子说,“如果这黑狗真灵,那对面瓦房现在一定有古怪,这么着,咱俩带着弹簧刀过去看看。”

  潘子整个眉头都快皱到一起了,脸耷拉着,都快破了相了,看的出来,他不想去,但架不住我强拉硬拽。

  最后我俩带着电筒,又跟昨晚似的,悄悄出了门靠过去。

  那瓦房依旧被锁着,我让潘子拿电筒往里面照照,看有啥古怪没?

  潘子本来听我话,整个人都半蹲在窗户前,不过他把电筒打开又关上,这么反复好几下,也没下一步行动。

  我问他咋了,他跟我说,他怕一打开电筒,往里一照时,别突然有个女鬼脑袋贴到窗户上。

  我一听这话,知道想让潘子办这事是难了,我倒没觉得有啥,心说真要有个女鬼脑袋贴上来,就顺手捅她一刀,看她脑袋硬,还是我的刀快。

  我凑过去,跟潘子说,“你起来,我来!”

  我纯属憋着这一股劲,其实心里也有点怕,但等我打点电筒顺着往里一看,这屋子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潘子就在我旁边,他本来不敢看,最后也顺带瞧了几眼。既然没有发现,我本以为我们就此收工了,回去接着睡觉。

  这时刮来一股风,我闻到风里有股糊巴巴的味道,就好像谁家弄烧烤似的。

  我和潘子又品起来,这风是从瓦房后面吹来的,也就是说,后面有古怪。

  我带着潘子绕到了瓦房后面。刚开始我俩挺小心,怕遇到那胖老太太,她别又坐在井边疯言疯语的。

  不过这次井旁边没人,只有一股股白烟从井中飘了出来。我和潘子都愣了,我心说这不是一口大水井么?里面都是水,咋还能着火了呢?

  潘子想的多,跟我念叨,“杜睿,这井他妈的不一般啊,里面一定藏着啥东西。”

  我闷头想了想,一狠心下个决定,心说今晚上趁着没人,先把井里的古怪弄明白。

  我拽着潘子,一起来到井边,这时候那烟更浓了,止不住似的呼呼往外冒,那糊巴味都快把我熏懵了。

  我想憋口气钻到烟里,往井里瞧瞧,但只试一下就受不了,这烟让我眼睛直泪流。

  我又想了个招儿,跟潘子说,“咱俩弄点土,往里面倒,把烟弄灭了再说。”潘子挺痛快,他还没犹豫的把外套脱了下来,往地上一扑,一边抓土一边说,“咱俩攒一‘锅’土,再往井里倒,争取一下把烟压灭。”

  我都不考虑潘子这上衣变成盛土工具后会变成什么样了,我俩一起忙活,很快就弄了一小堆土出来。

  我俩又喊着一二三,一同把它倒进去。

  这堆土真有效果,一下就让烟减轻不少,我和潘子耐着性子又等了半分钟,直到再无白烟飘出来时,我俩一同趴在井边上往里看。

  这井里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清,我就让潘子把电筒打开。这时候出现个岔子,那小黑狗跑过来了,围着井不住的打转,嘴里哼哼的。

  我心说好奇怪,我俩走时候把门锁上了,它怎么能出来呢?难道自己会开门不成?

  我不想让这黑狗瞎参合这事,我就哄它,让它回家,这么一耽误,潘子自己拿着电筒照向井里。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啥了,反正他脸色一变,哇了一声,手还抖了,弄得差点把电筒丢到井里。

  他又一转身,贴着井边上坐下来,胸口跟鼓风机似的,一起一伏的。

  我纳闷啊,就蹲在他边上问咋了?

  他倒腾好几口气,勉强才能说话,他指了指背后的井,“那里面有女鬼,我看到了,正在水里游呢。”

  我不信他说的,把电筒抢过来,壮着胆子照了照井里。

  这里是有水,不过哪有女鬼的影子?我挺纠结的又看着潘子,问他是不是看差了。

  潘子摇摇头,跟我念叨,“杜睿啊,咱爷们快扛不住了,这村里真太吓人了。”

  看得出来,潘子这次真被吓住了,要是再不采取啥措施,他整不好都得精神失常了。

  我想给潘子提提气,就想了个法子,跟他说,“你等着,我去屋里把绳子取来,你拽着,让我下井瞧瞧去。”

  我取绳子也用不上多长时间,就这样潘子还不敢单独待着,紧跟我后面,一起回去的。

  我取得绳子是李警官提供的,特制的,虽然很细很轻,但特别耐用,尤其绳子上每隔一段都系着一个大活结,便于握着借力。

  我把绳子捧回来时,那小黑狗已经跑到一个犄角蹲着去了,它瞪着看我俩。

  我也没理这黑狗,先让潘子把绳子一端系在他腰上,又让他脚踩在井口,慢慢给我顺绳子。

  我把另一端系个大扣,就跟个丁字裤似的,套在双腿里了。

  这井说实话有点操蛋,直径挺大,我双手平行的撑着井壁,这还有点碰不到边呢,我又大劈叉,让双腿也踩在井壁上。

  我试着往下溜,剩下的就靠潘子了,他虽然心里还有点没缓过劲,但能配合我,拽着绳子分担一些力道。

  刚才从外面往里看,这井还真没那么吓人,但一旦身在其中,我这心也跟着砰砰跳上了。里面一片漆黑,我就觉得整个人全被黑暗包裹着,尤其井壁还特别滑,摸起来让我想到自己正摸着一具冒脓的尸体一样,另外我抬头看了看潘子,总觉得他离自己是那么遥远。

  趁空我把刀别在腰间,这样真遇到危险,我能第一时间拿起刀反抗。

  估摸过了一支烟的时间,我才下了一多半的距离。我不断给自己打气,说在坚持一下,就到了。

  可这个时候,我突然听到上面传来一阵微弱的鬼笑声,“嘻嘻嘻!”

  我心里一突突,心说糟了,它怎么出现了。

  我还想抬头跟潘子说让他稳住呢,不过没等有这举动,我就觉得绳子一松,整个人不住的往下落。

  我试着不让自己往下滑,可无能为力。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秃噜下去,噗通一声砸在水里。

  我心里那个恨啊,心说潘子这爷们,关键时刻掉链子。不过好在这井水不深,我挣扎几下站起来时,发现它才齐我胸口深。

  我心里特别警惕,缓了缓神就急忙贴着边缘站好,还把刀握在手里,静观井内动静。

  这一井的水一直在荡漾,打在我胸口上忽上忽下的,弄得我不由的一阵阵想打颤,但过了一会,也没见有啥怪异。

  我稍微放下心,又抬头看了看,“潘子、潘子”的喊着。

  我心说自己总不能一直在井里泡着,既然没啥发现,也该让潘子把我拽上去了。我本以为潘子又在井边上躲着呢,但我喊了半天,他也没露面。

  我急了,甚至着急之下,我又往前走了走,扯着嗓子继续喊。

  我这么一走,觉得腿上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好像是水草,我挺烦它缠着我的,就腿一抬,手一伸,想把它抓住丢开。

  但等我把它拎出来一看时,忍不住哇了一声。

  这竟然是头发,至少有一尺长的女人头发。我脑袋几乎瞬间短路,心说这里咋有这玩意儿呢?

  我立马又缩了回去,贴着井壁,眼睛瞪着大大的,四下打量着。

  这次我也真被吓住了,打心里还一直担心,怕突然间别真有个女鬼从水里爬出来,往我身上扑。

  这样过了一会,我留意到一个细节,这井水里偶尔会有头发丝游荡出来。有时候是一缕缕的,有时是一根根的。

  我有个猜测,踢腿扫了扫。不得不说,这水里藏的头发还真不少,几下子我就攥出一把来。

  而且被我一搅合,还把一个烂篮子弄了出来,这篮子底都漏了一个大洞,看架势,好像是被人烧过。

  我联想着之前的事,心说难道这井里冒烟就是因为有人把头发装在篮子里,烧着丢进来的原因?

  我现在也找不到答案,而且这么久潘子都没露面,我就合计自己往上爬爬试试吧。

  我憋着一股劲,试了不下四五次,但每次都失败了,最好一次,我爬上去半米,又一打滑摔了下来。

  我现在纯属一头困兽,外加这里真不是人待得地方,多种原因参合在一起,把我潜力激发出来了,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办法。

  我双手拄在井壁上,双手踩在对面,这样就能吃的住劲了,本来这动作难度很大,要求一个人得平行着走,我还担心自己没练过,根本做不好做这动作呢。

  但邪门的是,我试了试,发现自己特别熟悉这个动作,这让我搞不明白了。

  我就这么横着,一点点熬着“走”上去,等抓在井口的一刹那,整个心才终于落了底。

  我心里还说呢,如果一会发现潘子回屋子里躲着去了,我保准跟他翻脸,不狠狠骂他一顿才怪。

  可我出了井一看,潘子就在旁边躺着,脸朝下,整个人不知死活。

  我也顾不上埋怨潘子啥了,更顾不上自己累不累了,赶紧奔过去,把他翻过来。

  我探了探鼻息,发现他还活着,又赶紧掐人中、捶胸口,反正好一通忙活,才终于让他醒过来。

  潘子睁开眼睛后,冷不丁都不认识我了,甚至都不记得事了,木讷的看着四周,显得对一切都那么陌生。

  我把他拽坐起来,从他兜里摸出烟来,让他吸一根提提神。

  或许是烟的刺激让他加快清醒了,没多久潘子都回忆起来了,他脸上又浮现出一股害怕的样儿,跟我说,“杜睿,刚才一定有鬼附在我身上了,在我身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鬼笑,接着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我不信他这话,刚才那鬼笑声我也确实听到了,但再咋的,也不可能从他身体里发出来吧?

  我跟他说了说井里的情况,但我发现潘子整个人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我说的话他听没听进去。

  这大半夜的,我俩总不能在这坐着,我就搀着潘子,先回到屋里再说。

  潘子回去后显得特别累,倒在床上就睡了,那条小黑狗也甩着尾巴跟了回来,我打开录音笔,把刚才这一切说了一遍,随后也没啥做的了,也学着潘子那样,躺床上睡了。

  按理说,明天我俩还得去学校实习去,但刚才这么一折腾,我根本没这心思了,我就想如果刘卉明天一大早来找我俩,我找借口请一天假。

  可第二天一早,没等刘卉来呢,外面打起雷了。

  也得说绥远村这里的气候多变,过了一夜,天竟然阴了,满天都是厚厚的黑云。

  我是被轰隆隆的雷声弄醒了,爬起来往外面一瞧,心里拔凉拔凉的。

  现在外面刮着大风,可我们屋子刮着小风,我看着架势,心说一会下起暴雨来,我们屋保准漏。

  我合计着,趁现在赶紧去周围父老乡亲那儿借盆去,一会好准备在家里接雨,不然这屋子就成澡堂子了。但等我出去后发现个怪事,整个村里的人全起来了,他们都站在家门口,一脸严肃的看着后山。这一大早他们这么默契,我被弄得特别敏感,也顺着他们的目光往后山那边瞧了瞧,心说到底咋了?刘卉特意强调我们不要去后山,难道后山里的古怪要趁着下雨天出来了么?

  我被村民的举动一弄,一时间都忘了借盆的事了,靠在门口,一脸疑惑的观察起来。

  潘子也醒了,而且我没注意他啥时候起来的,晃晃悠悠,一脸病怏怏的样子。

  他跟我一起挤在门口,先瞧了瞧村民,又望着后山。

  这时候从后山方向刮来一股大风,这风倒没什么,打在脸上不太疼,但顺带着,我听到了鬼笑声,而且赶巧的是,天上还配合着打了一个大雷,两者叠加在一起,把我心弄的乱颤。

  潘子整个脸都沉了,扭头就往屋里走,把床单扯下来,一股脑的往旅行包里塞,尤其他情绪都有些失控了,还很大声的跟我喊,“杜睿!咱们撤吧,这任务打死也不做了,回去李头儿愿意咋责罚就咋责罚,大不了老子还回去蹲牢子去,总比在这丢了命强。”

  我还想安慰他,可话没出口呢,他就把拉锁一拽,背着旅行包就跑。

  我发现他之前虚弱的样儿都是假象,现在机灵的跟个兔子似的,看我挡道,他喊了句,你躲开后,一推我,出了门撒丫子奔。

  他这是要彻底离开绥远村的节奏,我纠结一下后,也急忙进了屋。

  我连床单都顾不上扯了,把录音笔之类的都塞在旅行包后,背着追出去。

  我俩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在村里跑上了,我也顾不上场合了,嘴里喊着让潘子停下来,可潘子不听。

  这期间很多村民看着我俩,甚至都把我俩当怪物了,我也没当回事,只是在经过“教工食堂”时,我看到了刘卉和胖老太太。

  她俩太怪了,都跪在地上,一脸虔诚的拿出一副祈祷样儿,面冲着后山。

  我是真想问问她俩,为啥这么做,不过追潘子要紧,我只好把问话的事舍弃了。

  等我俩一前一后出了村子,天上下起了暴雨,雨水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毫无顾忌的往下落,打在地上,都激起了阵阵水雾。

  按正常来说,我比潘子腿脚好,他应该跑不过我才对,但现在不一样了,潘子甩开大步,我追了几次都追不上,我俩之间的距离还越来越远。

  我心里默默感叹,心说现在就不是战争年代,不然潘子这脚底抹油的功夫,保准是地地道道的逃兵。

  潘子认路,也就是那一晚刘卉带我们进来的那条,他直奔那片灌木丛,等我追到灌木丛时,他早都没影了。

  我这时身子都透了,眼前也被雨水浇的模糊,我使劲抹了把脸,让视线清晰一些,心里却忍不住咒骂一句。

  我心说这片灌木丛,压根就看不到里面啥样,潘子要是按照稻草人指的反方向走,还能出了这片灌木丛,要是走岔路了,我上哪找他去啊?

  但我干站在原地也不是个办法,最后一横心,想钻到灌木丛对面,看看啥情况再说。

  我闷头往里走,这一路一脚深一脚浅的,转悠半个小时,才好不容易走到头。

  情况挺乐观,潘子没走丢,正在灌木丛外面站着呢,只是他手里握着刀,拿出一脸戒备样儿,望着眼前一个陌生人。

  这陌生人打着一把雨伞,身上还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连风衣帽子都扣在脑袋上,他也冷冷的看着潘子,在我出来时,他又扭头看了看我。

  虽说有帽子盖着他的脑袋,但我还能看清他相貌。我看完第一眼的评价,这人简直是孙红雷的翻版,都是小眼睛、小鼻子、小嘴,不过五官结合在一起看,又一点不显丑,还那么的爷们,一双大长腿,身材流线感十足。另外我看他这身打扮不像是绥远村的村民,甚至他这身风衣,很像我的同行。

  我怀疑他也是线人,心说难道是李峰给我俩派帮手来了?

  我没敢问的那么直接,就试探的来了一句,“李峰?”

  如果他真是李峰的人,肯定明白这俩字啥意思,但他没反应,也不接我的话,又扭头看着远处的土路,冷冷的说了一句,“下暴雨了,路会被淹的,你们想出去,至少得等一周后才行。”

  随后他把伞收起来,往灌木丛里钻,看架势是要往绥远村那儿奔。

  我挡在灌木丛的入口,他在经过我时,特意停了一下,很仔细的打量我一会。

  我冷不丁被这么一个陌生小伙瞧着,心里有些别扭,更有一丝警惕,我也没回避,同样默默看了看他。

  我说不好心里什么感觉,反正看他的眼神时,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觉得我俩以前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不过我也明白,我根本不认识这人。

  潘子看这个陌生人没有危险,又收了刀,扭头往土路上跑。我也急忙追了出去。

  之前跑了那么久,潘子也累了,体力渐渐跟不上,等我俩来到土路上时,我终于追到他了。

  我一把将他拽住,让他冷静一下,可他不仅不听劝,还反过来跟我乱七八糟说了一堆,那意思无非是要带着我一起出去。我也不敢对他用强,不然强行把他弄回村里去,他不死心,别半夜又独自跑出来。

  我俩就一边走一边互相劝,我自认口才挺好的,这次却输给潘子了,反正我俩走出去挺远,我也没把他说动了。

  最后让潘子止步的是一条河,那陌生人真没骗我们,路确实被水淹了,还淹出一条河来。

  我俩望着这条污水河,我心里这么想的,这路本来就是细沙与黑土,要是被水这么一泡,很危险,人走在上面很容易陷进去。

  先不说这河的深浅如何,光是淤泥这一条,这条出路就断了。

  潘子默默站了好半天,加上被雨淋着,他渐渐冷静了,我又借机跟他说,反正一时走不了,不如回村里再等等,等过几天他要还想走,那我陪他,大不了回去一起顶罪。

  这也是我们当线人的苦,完成任务了倒没啥,要完不成任务的话,真有可能回去继续蹲牢子。牢子里啥样,我再清楚不过,天天跟狗儿一样被拴在牢房里,这么待上二十年,等出狱了,人也老了,青春也没了。

  潘子最终听劝了,不过他不怎么说话,闷着头跟我一起回去。我俩这么一来一回挺耽误时间的,赶到村里时,都快中午了,雨也渐渐变小了。

  我发现刘卉正站在村门口,仰着头闭着眼睛淋雨,我不知道她淋了多长时间了,反正她一头秀发都抱成团了,整个黏糊糊的扣在脑袋上。

  她看了我俩一眼,我顺口问她,为啥这么做?

  刘卉的神色不过,跟之前不大一样,她竟冷冷的笑起来,还捂着胸口跟我说,她在洗涤灵魂。

  我被她这么抽象的一句话弄得无语,心说洗涤灵魂?有这么洗涤的么?就算被瓢泼大雨洗的再透,那也是把外表洗了,根本到不了内心嘛。

  我和潘子也没理刘卉,因为我俩现在浑身发冷,再不回去换身干净衣服,我怕都得重感冒。

  我是真没想到,在我们回去后,发现屋子里来了一个新客人。

  这人就是之前在灌木丛见到的那个陌生人,他也不知道从哪家借来一个板床,正搬过来组装呢。

  我冷不丁都愣了,按我理解,这房子就是给实习教师住的,难道说他也是一名实习教师?那可够有意思的,绥远村这么大个地方,啥时候成了香饽饽了?咋都过来实习呢?

  他看我俩进来,这次倒挺客气,还介绍起自己来,说他叫陆宇峰,让我们叫他阿峰就好,是个卖小商品的贩子,绥远村这里跟外界隔离,他就经常带着小木梳,小镜子,或者调料什么的过来卖。而且为了证明说的是实话,他又把他带来的旅行包打开。我看了一眼,真都是各种小商品。

  这屋子其实也是临时让我和潘子的,虽然我不想跟陌生人一起合住,但话说回来,都是外来客,我没办法轰人。最后我也只能笑一笑,算表示欢迎。

  等到吃饭的时间,这个新来的陆宇峰并没跟着我俩一起去教工食堂,他就在屋里自己吃喝起来,他带了一袋肉,边吃边就着酒。

  他这么一喝酒,一下让我猜他也是线人的观念发生逆转。我们这些当线人的,要守得最大一条戒律就是,不能随便喝酒,不然耽误事。

  陆宇峰不仅喝酒,还喝的是那种很烈的烧刀子,我打心里猜测,这俊俏的小爷们绝不是我们一伙的,他这么古怪,还跟我们住一起,难道对我俩有不轨的企图?

  潘子自打经过上午的一系列事,算是发泄一通,情绪也稳定了不少,我趁空就跟潘子使个眼色,我俩假装出去吸烟,却一同商量,接下来怎么应对这个陆宇峰,怎么面对这离奇的绥远村。

  我有个想法,跟潘子说,白天我们跟陆宇峰相处那还好些,但到了晚间,我们一定要机灵些,别中了他的暗算。

  潘子赞同的点头,他还想了个招儿,说从今天开始,我们把晚上掰成两段,分成上下夜,以凌晨一点为界,每段时间有一个人睡觉,另一个人睁着眼睛“站岗”。

  上次我俩决定谁教语文数学时,我让潘子先选的,这次他就把这人情还了回来,让我先选。我一合计,下半夜是最累的,毕竟黎明前,人特别乏,我就偷了懒,说自己站上半夜的岗。

  这样一晃到了晚间,那小黑狗又从外面回来了,它还想趴在屋子里过夜。陆宇峰看到这只黑狗,反应比较大,还一脚把它踢出去了。本来这狗也不是我养的,而且昨晚我和潘子去查探水井时,它在一旁捣乱,我看着它难过的在屋子外叫唤,也没管它。

  另外看的出来,陆宇峰想跟我俩聊天,但我和潘子都拿出一副拒绝的样子,他最终也没机会,就闷头躺在他自己床上了。我和潘子也都躺下,我按照我俩的约定,强打起精神,熬着时间。

  前半夜陆宇峰没啥大动作,睡的也挺老实,奇怪的是潘子,他睡觉时几乎是鼾声如雷。这毛病他以前可没有过,我心说难道说是白天淋雨让他鼻子发炎了?

  我掐着表,等到了凌晨一点,我悄悄下了地,走到潘子床边,把他轻轻扒拉醒了。

  潘子也知道该换他值班了,摆摆手,示意我快点去休息。

  我没客气,自打有了陆宇峰,我俩休息时间变得紧巴巴的,我再不抓紧睡觉,明天起来时,整个人肯定会蔫头巴脑的。

  在后半夜,我翻个身时醒了,其实我就是带着随意的态度,往陆宇峰的床位上瞧了瞧。

  但这一眼看过去,我发现那床位是空的,我心里纳闷,心说这爷们哪去了?难道半夜起来上厕所了?我又顺带着往潘子那看了看,潘子的床位也是空的。

  这一下子,我睡意全无,还蹭的一下坐起来,我当时第一个念头是坏了,陆宇峰是个人贩子,半夜把潘子拐跑了。

  我紧张的四下看了看,发现门口站一个人,这人板板正正的,在现在这种场合下,显得特别的不协调,而且看身影,就是潘子。我晃着还没睡醒的脑袋,下了床,一边往潘子那走,一边问了句,“你干嘛呢?陆宇峰人呢?”

  潘子没回答,甚至连搭理都不搭理我,依旧望着门外。

  我就想走过去把他掰过来,嘴里又喊了他的名字,“潘子!”

  这次潘子有反应了,他慢慢转过来,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我。他现在的表情特别恐怖,还挂着冷笑,尤其嘴巴也咧开了,露出两颗大犬牙。

  就这情景,一下让我想到了僵尸,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面对这么让人陌生的潘子,我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

  可我这么一走,潘子却摇摇晃晃的跟上来,还伸出两只爪子,之所以说这是爪子而不是手,因为它都佝佝着。

  潘子的举动很明显,想掐我脖子,脖子可是人身上最要紧的地方,我能让他掐到才怪。

  看他那两个过来的爪子,我赶紧也把双手伸出来,找机会把它们抓住了,我还不死心,使劲晃悠着他,让他醒醒。

  潘子一点感觉都没有,又哇哇怪叫几声,奔着我脖子咬过来。

  这明显不是我认识那个潘子了,我一狠心,赶紧一转身,拽牢他双手,使劲往后一背。这是自由搏击里的招式,用来摔人的。要在正常情况下,潘子也懂这一招,他肯定扭身子或者拿膝盖顶我,不让我得逞。可现在呢,他根本不反抗,任由我摔他一个大前趴子。

  我想好了,等他一倒地,我就赶紧用膝盖顶在他胸口上,把他制住,但没等施展这招呢,我发现潘子整个人已经被摔晕了,甚至浑身哆嗦着,跟个螃蟹似的,嘴里都往外冒泡了。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又紧忙翻旅行包,把绳子拿出来,给他捆的结结实实的。

  估摸过了一支烟的时间,潘子醒了,他睁开眼后望着我,挣扎了几下,还没等我问他啥呢,他倒是先质问起我来。“杜睿,你绑着我干什么?”

  我差点被他气笑了,也反过来问他,“你刚才做什么了你不知道么?”

  潘子迷糊起来,想了想说,“我刚才做了个梦,好像跟你打架呢,然后就被你弄醒了。”

  我心说你何止打架啊,连咬人都用上了。我也没瞒着,把刚才看到的说了一遍。

  潘子那表情愣的,老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虽然不知道潘子是不是精神上出了问题,但现在他整个人都正常了,我也没必要把他一直绑在地上挨冻。我就给他松绑了,又追问陆宇峰哪去了。

  潘子把他轮岗守夜后的经历说给我听,其实他本来是醒着的,也一直留意陆宇峰的情况,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渐渐地他上来困意,虽然一直掐大腿不让自己睡觉,但最后还是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怕我不信,他还特意把裤子脱下来让我看,那上面确实有几块都青了。我一合计,既然事实都已经发生了,我也不能怪他啥。

  我让潘子站起来活动活动,又走到门前往外看了看。现在陆宇峰去哪了,我不知道,不过他的行李都放在床上,一定没走远。

  我就跟潘子说,咱俩也出去,找找那个陆宇峰。

  潘子一听又是半夜去外面探查,摇摇头,还往床上一坐。可我心说我俩不把陆宇峰这人调查明白,无疑是身边多了个定时炸弹。

  我也不管潘子乐不乐意,强行把他拽起来,让他带着刀跟着我。

  我俩先去对面那瓦房看了看,里面没人,又绕到后面看了看那个水井,也是空无一人,我合计难道说陆宇峰去找刘卉她们了?

  正当我想要不要去教工食堂看看呢,潘子望着后山指了指,说让我快看。我顺着望着过,发现山上有个亮点,一闪一闪的。

  整个后山都没人住,刘卉也特意说过,这里是禁区,突然出现这么个亮点,让人冷不丁想起孤魂野鬼了。

  不过我又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是陆宇峰呢,他打着电筒去后山了。

  我上来一股劲,又带着潘子往后山走。

  这后山跟村里的环境又不太一样,尤其地上的土,踩着软软的,估摸都是枯枝烂叶,日积月累掺合到土里形成的,我俩走在上面特别不习惯,总有种踩着肥肉的感觉,这里气味也难闻,有点腥腥涩涩的臭儿。

  我望着那亮点估算下距离,它应该离我们有一里地远,只要它不乱动,我们再走个一刻钟,保准能撞到它。

  本来这计划被我算计的好好地,但我俩又往前走了一段后,那亮点突然消失不见了。这下我抓瞎了,一下失去目标了。

  潘子打退堂鼓了,跟我说,“既然那亮点没了,要不咱们回去吧。”

  我也犹豫起来,尤其后山的风比较大,呼呼刮起来,让我时不时起一身鸡皮疙瘩,我搓着胳膊让自己暖合一下,正想跟潘子说往回走。可还没等我说,远处传来一阵刷刷声,这声音挺奇怪的,有好像有人在落叶堆里走一样。

  前面还都是一片稀稀疏疏的小树林,我心说难道是那亮点回来了?正在树林里?

  我又给潘子鼓鼓劲,说咱们再往前走一段,不管有没有发现,都就此打住。

  为了防止突发意外,我俩还把弹簧刀拿出来,也不敢开手电筒,弓着腰,顺着声源找去。

  那刷刷声一直没停止过,离它越近,我整个心就越往上提,可我是真没想到,当转过一个小树后,我发现这声是那条小黑狗弄出来的。

  这小黑狗被赶出屋子后,竟这么胆大,自己跑到后山来了,这时候正刨树根玩呢,好像这树底下也有什么东西,它一边刨一边探个脑袋吃两口。

  看到我俩来了,它摇着尾巴又凑过来了,呜呜叫着,围着我俩直打转。

  我整个人都迷糊了,心说这黑狗也不是萤火虫,那亮点就不应该是它发出来的啊。

  潘子没想那么多,一看是小黑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还蹲下身,想把它抱起来。

  也怪我俩把注意力全放在这黑狗身上,没留意周围的环境,尤其没看到就在我俩身旁的小树上正藏着一个人。

  他把身子压的很低,本来正窝着蹲在一片树枝里,这时候他突然出手了,嗖的一下蹦下来,冲着我俩扑来。我和潘子也不是雏儿,面对突发情况,我俩不仅没慌,还都迅速作出反应,我对着黑影脑袋打了一拳,潘子对着他的肚子踹了一脚。

  我俩这是联手制敌,一般人被我俩这么反击,弄不好一下就得吃个瘪亏,但这黑影真强,他突然一闪身,把我俩拳脚全避过去了,还冲到潘子旁边。

  我没看清他使了什么手段,反正他对潘子脖子一戳,潘子闷哼一声,整个人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我看潘子那样,一点生机都没有,心说坏了,敌人手里有武器。我俩刚才都没下死手,虽然带着弹簧刀,也没往他身上招呼,但他可真不留情面。

  我这下红眼了,打开弹簧刀,对准那黑影脸上狠狠捅去。

  就我这刀的锋利,外加手劲儿,只要实打实捅上,他就算不死也得落个重度残疾。

  这黑影倒挺沉得住气,冷冷看着弹簧刀离他越来越近,等马上捅到他的一刹那,他猛地一扭头,险之又险的避了过去。他还半蹲身子,从我胳膊下面溜过来,栖身到我侧面。我也没寻思他有这举动啊,想收手都来不及了,他又把右手抬起来,往我脖子上一顶。

  我就觉得像有个小棒槌一样的东西顶在脖颈上,而且这玩意卡的位置特别刁钻,它稍微一用力,我就用种很强的窒息感和眩晕感。

  我不敢乱动,很明显,我已经被他制住了。我也不敢乱扭头,就等着他处置我。

  他这么顶着却没杀我,很明显他不想要我的命。我觉得这事还有缓,打心里还合计他一会能问啥话呢。

  他沉默一会,突然开口了,不过说的话出乎意料。“杜睿!咱们是一伙的。”

  我被弄愣了,而且他的语调暴露了他的身份,这人是陆宇峰。

  我压着心头狂跳的感觉,慢慢扭头看了看他。陆宇峰盯着我,又强调一句,“我是特殊线人。”

  特殊线人这个名字,在外人听来很陌生,但我却再熟悉不过了。我们这些人里,确实有这类人的存在,他们都是有特殊本事的减刑犯,因为背景不好,不能转正,只能在警局挂档案,去执行一些很特别的任务,有点像特务或者特工的感觉。可话说回来,陆宇峰说他是特殊线人,又无凭无据的,我怎么能相信他是真的呢?如果单凭一句话就能确定一个人的身份的话,那……,我也是特殊线人。

  看我表情有些纠结,他猜到我怎么想的,他又把头往我这边靠了靠,冷冷说了一句,“如果不是看在一伙人的份上,你认为我会留着你俩么?”

  这话让我彻底反驳不了,我们现在是在后山,还是后半夜,他真要把我俩杀了,再找地方一埋,谁能知道?

  我这下信了,而且这么一来,我对他态度也改观不少。他又慢慢把手缩回去,那意思放过我。

  等危险解除后,我没急着跟陆宇峰说啥,心里都想着潘子呢。我急忙蹲下身,查看潘子咋样了。

  潘子俩眼皮全耷拉着,看样处在半昏迷的状态。陆宇峰也凑过来,拍了拍潘子的后背说,“他没事,只是被我戳晕了,缓一缓就能好。”

  说着他还把手伸出来给我瞧了瞧。

  我发现他大拇指上带着一个指环,在夜里还隐隐发出一些乌光,我估摸这玩意材质不一样,弄不好是钨钢做的,他刚才就是用这个做武器,把我俩收拾了。

  陆宇峰又点了根烟递过来,让我吸两口解解乏。这烟刚吸到一半时,潘子咳咳几声醒了,我见状又把烟递给他,让他也精神精神。

  之后我把陆宇峰的事说给潘子听,潘子知道陆宇峰是自己人后,他虚弱的扭头打了个招呼,不过这都是意思一下,潘子瞧着陆宇峰还带着一丝怒意。这我也理解,换谁被弄晕了,心里都得带着气。

  我又问陆宇峰,他来后山干什么?

  陆宇峰却没正面回答我这个问题,他说他前几天接到任务,绥远村这里有一起鬼案,让他迅速过来调查,而且凭现有掌握到的线索,这案子已经有头绪。刚才来后山,他就是要验证一个事。

  我们三聚在一起这么聊着,突然间又起风了,这风真大,吹得我们都睁不开眼睛。陆宇峰皱着眉咧咧嘴,说这里太冷,让我们回屋子再详谈。

  我一合计也是,现在我浑身上下那股寒意都没了,但这并不是好事,反倒说明我身体被冻麻了,要是再熬下去,保准出岔子。

  我们原路往回走,那小黑狗本想跟着,但陆宇峰就看这条狗不爽,他一脚把这狗踢跑了。小黑狗呜呜不满的叫着,一扭身,往山里跑去。

  等回了屋子,我赶紧给大家倒水,在白天那会儿,我从周围村民那借来个暖壶,里面水还热的,我想让大家喝喝水暖暖身子。

  我以为接下来就没啥事了呢,我们聊一会就一起睡觉得了,可陆宇峰又指着我们对面的瓦房,问起来,“你俩去那个屋子里看过么?”

  我点点头,还把我们当时的经历说给他听,潘子最后还插一嘴,说那瓦房里没啥太值得注意的地方,就一个唱片机和一个照片还有点古怪。

  陆宇峰嘿嘿笑了,咋看咋有种嘲讽潘子的意思,他接着说,“你们都太疏忽了,那里其实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我挺纳闷,也不知道陆宇峰指的啥。陆宇峰一转身,走到他床前,从旅行包里拿出一小把符箓来。

  这玩意就是道士、和尚驱鬼用的东西,真搞不懂陆宇峰怎么带着它呢?

  潘子脸色一沉,猜测的问了句,“阿峰,你的意思不会说对面屋子里有鬼吧?”

  陆宇峰想了想,说潘子这么说也对,反正那屋子里有猫腻,我们也别拖着了,现在就都过去,把那鬼给捉住。

  我们仨带好家伙事,我当先领路,等来到对面瓦房前时,我又施展撬锁的手段,把门打开了。

  等进了屋子,我发现这里面的香气更浓了,阿峰烦这股味,还把窗户给打开了。

  我和潘子不知道接下来干啥了,因为我们不清楚这屋子有啥猫腻,陆宇峰就初步看了一遍。

  之前我们发现照片的那个柜子上,还有一个镜子,这镜子也不大,一看就是让女人梳妆打扮用的,而且它还有个铜框和底座。

  陆宇峰指着这个镜子,带我们一起凑过去,他还翻起那抽屉来。看到抽屉里的照片时,他拿出来瞧了瞧,我留意他的表情,发现他好像认识照片中那第三个妇人,尤其他还拿出一副怪笑,用手对着那妇人摸了下。

  随后他又从里面翻出两根蜡烛。这两根蜡烛我和潘子之前也看到过,但这就是普通货,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阿峰把蜡烛摆在铜镜前,盯着镜子对我俩说,“鬼就在这里面,咱们一会把它弄出来。”

  我记得有人告诉过我,半夜不要总对着镜子,不然里面真会出现鬼,陆宇峰现在这么应景的说着类似的话,我心里有点紧了。

  潘子也是,还不敢相信的追问一句,“阿峰,你、你说啥?”

  陆宇峰没理潘子,又四下看了看,这屋子还有一个椅子,陆宇峰就把这椅子搬过来,让潘子背对着窗户坐在上面,他又找来一把木梳,递给潘子强调说,“兄弟,交给你个艰巨的任务,我一会把蜡烛点上,烧符箓,你就对着镜子梳头,记住,前三下,后三下,这么反复循环着,也一定不要停。”

  我都有点听愣了,不知道阿峰让潘子这么做的目的是啥,但潘子想的明白,他有些不情愿,也有担心的问,“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不是要把镜子里的那位给勾搭出来?”

  陆宇峰笑了,说潘子说对了,而且他根本不给潘子后反劲的时间,立刻把蜡烛点上了。

  等烛光一起,我才发现,它果然不一般,发的光不是正常色,一般都黄光,它发的是幽幽的绿光。

  潘子是真不想梳头,但架不住陆宇峰看着他,他只好用那掉了齿的木梳,慢悠悠的梳起来。

  陆宇峰也把符箓点着了,对着镜子绕起圈,让烧熏着铜镜的表面,而且这符箓也不对劲,烧的特别慢,还能闻到一股恶心的让人作呕的药味。

  我心说难道科技进步了,这驱鬼的家伙事也升级了?不仅在上面画符,还配点什么狠药增强一下驱鬼的性能?

  现在也没我什么事,陆宇峰和潘子各忙各的,我就只好压着好奇,在旁边瞧着。

  这场景刚开始让我不太舒服,整个屋子里绿幽幽的,这俩人也看着神神叨叨的,不过等适应一下后,我打心里确实没觉得有啥。

  我真不信他俩这么做能把鬼整出来。邪门的是,突然间外面起风了,呼呼的往屋子里钻,我靠在最外面,冻得胳膊直发麻,那两个蜡烛也被吹得忽闪忽闪的要灭。

  陆宇峰说风太大了,让我把窗户先关上。我就急忙起身往窗户那走。

  在窗户前,我好像隐隐看到,远处有个房子旁,站着一个人,穿一身白衣服,等我一眨巴眼想再细看时,那人没了。

  我以为眼花了,没多想。可在关上窗户后,屋子的诡异却出来了。按说整个屋子里没有风了,蜡烛该越烧越旺才对,可邪门的是,烛光慢慢变弱,甚至最后都成了黄豆粒般大小。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急忙凑过去,寻思想个啥办法,让蜡烛重新燃起来。

  但就在这一突然间,蜡烛砰的一声爆了,整个火苗全被崩灭了。少了这烛光,整个屋子里一瞬间暗下去不少,我和潘子都被吓得一激灵。

  潘子也别说还有那心思梳头了,吓得站了起来。

  陆宇峰倒不怎么害怕,在蜡烛一爆的时候,他还急忙把符箓给弄灭了,又摸出手电筒,对着铜镜照过去。

  他还让我俩过来看看。刚才我心里一直琢磨蜡烛自爆的事呢,就没注意那铜镜,被陆宇峰一提醒,我顺带着往镜面上一看,当场惊讶的差点把嘴巴咧开。

  镜子上面的边框上,突然留下一股血来,这股血还特别的有“劲”儿,顺着镜面一直躺到底部。

  整个镜子原本没啥,但被这一条竖着的血一衬托,恐怖的气氛就浓了不少。

  在来绥远村的路上,我和潘子见过那个石碑,当时它也喷出一股红水来,我打心里怀疑,难道说镜子里也长着什么植物?这血是植物的汁水?

  但又想想,这分析不太对,如果真有植物长在镜框里,那它也活不下去啊,这不像石碑,底下挨着土呢。

  潘子就追问陆宇峰,刚才到底咋了。陆宇峰不回答,他现在整个心思也不在说话上面,他就盯着铜镜。

  我腰间别着撬锁的家伙事,陆宇峰腰间也藏着东西,不过都是小工具,迷你螺丝刀这类的。

  他观察一会铜镜,就拿出一把小螺丝刀,对着镜框撬上了。

  我俩想过去帮忙,毕竟这镜框看着挺牢固,他一个人弄有点忙活不开。

  可我俩是有意帮忙,他却不让我们上手,还故意被背对着我俩,自行在那儿撬啊撬的。

  我心说得了,那我俩就这么等着吧。

  估摸过了半支烟的时间,那镜框卡的一声响,整体从镜子上脱落下来,陆宇峰显得很高兴,还说一句成了。

  我发现这铜镜里还真有古怪,镜框脱落后,把镜子后面的一个扁扁的黑盒子露了出来。

  这盒子也就几毫米那么厚吧,不过挺大,几乎跟镜子一边宽了,陆宇峰拿出一副小心的样子,把镜子都扒拉一边去了,接着又把脸凑到黑盒子前面,用手扇着风,轻轻闻了闻。

  就他这动作,让我想起化学课了,老师对着化学试剂闻时,都是这么扇风的,怕冷不丁吸多了,把人弄中毒了。

  我心说难道陆宇峰是怕这黑盒子上有毒么?

  我看着陆宇峰的表情,他本来很警惕,后来拿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用螺丝刀把这黑盒子撬开了。

  一打开,我看到这里面装的全是小纸条,塞的密密麻麻的。我猜这玩意儿一定有猫腻,就该是陆宇峰说的那个“鬼”了。

  我和潘子主动凑过去,这次陆宇峰不回避我俩,他把电筒全照在这些纸条上,一张张翻阅起来。

  每张纸条上都记着一段话,也附带着日期,我看最远的都能追溯到五年前了,最近的也是近几个月的事。

  我又读了上面的具体内容,可让我摸不到头脑的是,这上面内容根本不像有猫腻的样儿,反倒更像是一种散文。

  比如“为了爱,你必须放弃一样东西,你选什么?”这类的话。潘子跟我想的差不多,他还忍不住笑了笑,大有觉得无聊的意思。

  陆宇峰白了我俩一眼,他显得很严肃,还把这些纸条收集起来。

  这也是个耐心活,我看他依旧没让我和潘子插手的意思,我就跟潘子使个眼色,我俩没打扰他。

  最后他把这些纸条叠成一沓子,全塞到自己兜里了,又招呼我俩,把现场整理一下,其实这个屋子里也没那么乱,就是把铜镜组装回去,这挺费事。

  等都忙活完了,他带头,我们仨出了屋,又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经过这段时间的缓冲,我心里有点回味过劲来了,我想起一个说法,就是文字密码,我怀疑那纸条记录的都是话里有话,要么就是藏头诗、跳字这类的,要么就是隐形字体,可阿峰把那一沓子纸条都当成宝贝了,不可能再借我俩查阅。

  陆宇峰又跟我们随便聊了聊,我们仨就睡觉了。

  这都快天亮了,我估摸等我们仨睡醒了,不得到第二天中午去?

  可到了上午十点多钟,刘卉就敲门找我和潘子,问我俩怎么不去上课。我是真累糊涂了,把实习老师这茬儿忘了。

  我招呼潘子急忙起床,我还顺带往陆宇峰的床位望了望,他那床位是空的,这爷们精神头倒挺好,估计是早起卖货去了,毕竟他的外在身份是小商品贩子。

  刘卉把我们批评一顿,无非是说我俩这种实习态度不行,我和潘子理亏,就连连点头认错。等解气了,她又带着我俩往学校赶。

  我们中途碰到陆宇峰了,这哥们儿正在一个街头坐着呢,身前铺了一个大布,把要卖的东西全都摆上了,而且他生意不错,还真有不少村民围过来,挑这个挑那个的。

  看到我们后,陆宇峰一嗓子把我俩叫住,他还站起来跑过来。

  刘卉看着陆宇峰的眼神不对,但也没多说啥,陆宇峰也不理刘卉,就冲着我说,“小白,我知道你是老师,看在都是舍友的交情上,我送你一支笔。”

  说完他还把笔递过来。可我听着这话,心里纳闷了,心说不对啊,我叫杜睿,名字里也没带白的字啊,他咋管我叫小白呢?

  在我犯迷糊期间,他把笔强行塞到我手里,还做了个小动作,偷偷在我手背挠了一下。

  我挺敏感,因为感觉的出来,他在给我警示,那支笔一定有问题。

  刘卉还在我们旁边,我就没多问什么,甚至连表情也没留露出啥来,我跟他说声谢谢,又跟着刘卉继续走路。

  上午依旧是数学课,还是刘卉讲,她刚才是趁着课间把我俩揪过来了,我想不听也没法子,只好又坐在后面听课。

  但趁着刘卉讲课的功夫,我研究一下这支笔。这就是一个圆珠笔,在我把它拧开后,发现里面有一个纸条。

  我偷偷读了读,上面就一句话,让我和潘子务必找机会把刘卉办公桌的抽屉撬开,查一查里面的资料。

  这又是让我俩当小偷的节奏啊,不过我倒没觉得有啥,做任务挖线索嘛,不整点偷偷摸摸的行为,只是光明正大的话,那还挖个屁啊。

  我一合计,刘卉现在正好在讲课,这时候撬她抽屉绝对是好时机,我假装肚子疼,捂着站起来往外走。

  我觉得这举动没毛病,但经过刘卉时,她特意强调一句,“你快点回来啊。”我心说得了,“上厕所”还被人催。

  我又想到了潘子,他还在办公室呢,这事就让他来做吧,虽然他撬锁不如我厉害,但一个抽屉还难不住他。

  我赶忙跑过去,潘子正跟那大长脸备课呢,我发现这俩人的表情都不咋对,潘子不用说,让他背语文课本,一脸的痛苦,而那大长脸痛苦的表情不比潘子差哪去。

  想想也是,就潘子这个人,想把他整成材,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也没进去,就在窗户那对着潘子招了招手,潘子很机灵,知道我有事,他找个借口出来一趟。

  我把陆宇峰交代的事跟潘子念叨一边,又把我后腰的工具全交给潘子了。

  潘子一听也不是啥难事,一口应了下来。我不敢在外面待太久,怕刘卉等烦了,别出来找我。

  我又赶忙回去了,接下来我很“认真”的听她把课讲完。

  等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我和潘子碰面了,潘子见到我时,显得一脸得意,还从兜里拿出一张纸来说,“怎么样?咱爷们办事靠谱吧?我找个机会,不仅把抽屉撬开了,还把里面的资料抄了一份。”我本来真想借这机会赞他一句,但一看他写的那“粑粑字”儿,又把这话咽了回去。

  我挺好奇陆宇峰让我们查啥,虽然潘子写的字难认,但我还是认真的读了一遍。

  我没想到,这竟是刘卉的个人档案,在哪出生的,何时上学工作这类的。我心说陆宇峰要这个干啥?查户口么?

  我带着疑问让潘子把纸条收好。

  本来下午放学后,刘卉要带着我们吃饭,可我心里装着事呢,就把她拒绝了。回到住所后,我发现陆宇峰早就回来了,他这习惯真是改不了了,又吃肉干喝酒呢。

  我也真是发自内心的感叹一句,他这个特殊线人,艺高人胆大,根本不把我们线人平时要戒酒的规矩放在眼里。

  他看到我俩后就急着追问事办的怎么样了,潘子把那纸条拿出来。

  我知道他对这事在乎,但没寻思他能在乎的这么严重。他看完纸条就突然笑了,还招呼我俩说,“走,咱们去个地方!”现在刚刚傍晚,太阳还没落山呢,要是陆宇峰又带着我俩干偷偷摸摸的事,肯定被那些村民瞧到。

  我心里犯懵,不知道陆宇峰要去的地方到底是哪。陆宇峰也没解释的意思,让我们赶紧收拾一下,一起出门。

  我们没在村里走,就贴着整个绥远村的边缘儿绕了个大圈。我和潘子自打来到村里,也没时间把周围好好查探一边,所以陆宇峰这么一带路,我俩都转向了。

  我们走的这条路,不是去后山的,也不奔着坟场那边,反正过了有半个小时吧,我们硬是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眼前是一个比较陡峭的峭壁,下面全是一片小山谷,我和潘子都看着陆宇峰,我心说这里是要啥没啥,我们大晚上不休息,跑这干嘛来了?难道陆宇峰一时兴起,带着我俩对山谷喊“喂,你好吗?”

  陆宇峰倒显得很严肃,他四下看了看后,说了句“这里可以。”又叫我们蹲着围成一个圈。他来的时候也把他旅行包背来了,这时候打开了,从里面拿出一个很古怪的电子设备。

  这设备看着跟个小平板电脑似的,不过带着天线,这天线还挺长,竖起来足足有半米高。

  他把设备打开,又让我和潘子不断调整天线的方向,直到这设备上出现了一个微弱的信号。

  我看到这心里不由感叹,这可比手机强多了,没想到在绥远村这种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它还能派上用场。

  这玩意儿还支持触屏,陆宇峰就点开一个软件,在上面打了一句话发出去,“鬼手呼叫!”

  我看到鬼手的字眼,心说这一定是陆宇峰的代号,这倒不是啥稀奇事,我早就听说那些特殊线人,乃至特工、特务,都根据自身特长,有一个代号。

  我见识过陆宇峰用铁指环攻击人的厉害,但如果根据这个起代号的话,他该叫铁指才对。我怀疑陆宇峰这爷们还会别的本事,甚至手上的功夫一定不赖。

  大约等了一分来钟吧,通讯设备有反应了,传来一句话,“鬼手请讲!”

  陆宇峰把潘子记得那个纸条拿了出来,把关于刘卉的记录全都打出来,发给对方,最后还附带一句,“帮我查查这个人。”

  我又被特殊线人的权限震慑住了,我们一般线人想调查一个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就算真赶到那节骨眼上了,也得先跟警局报告,再等警局那边处理。

  陆宇峰把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无聊起来,很明显,对方调取数据也是个很漫长的过程。

  山谷前的风很大,别看我们把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但风还止不住往身子里钻,我和潘子都嫌冷,我俩也不客气,挤在一起,接着紧凑劲儿,互相取暖。

  这期间陆宇峰看了我俩一眼,他倒是没“凑热闹”的意思。我发现他看我俩的眼神不太一样,他看着我时,明显露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但等瞅着潘子时,就显得冷漠多了。

  我联系之前的种种,总觉得陆宇峰跟我关系不太一般,尤其他还叫过我小白,这外号要不是关系贼铁的,根本叫不出口。

  又过了十分钟,那通讯设备振动了,陆宇峰一激灵,急忙把它拿起来,我和潘子也都凑过去看。

  上面传回来好几段文字,还附带一个照片。我先看的是这张照片。怎么说呢,这照片看的让人有点不自在,是个特别丑又特别憨的胖丫头,嘴角长了一个黑痣,估摸有二十多岁的年纪。

  我又看了这段文字,上面说这人就是刘卉,父母双亡,在几年前外出打工,最后却一直音讯全无,已经在警局当做失踪人口来备档了。

  我是有点明白过劲来了,但潘子反应满半拍,或者说他偷懒,根本没咋看文字介绍,他还指着照片说,“奇了怪了,刘卉以前这么胖,现在却变瘦变漂亮了,她是怎么做到的?尤其她那个黑痣,怎么还带转移的?”

  陆宇峰白了潘子一眼,接话说,“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绥远村的刘卉是人假冒的,而且我还知道一件事,警方最近在追踪一个连环杀手,现在就有证据怀疑,这个杀手藏匿在偏远山村。”

  我一听杀手这字眼,脑袋嗡了一下。以前我们做任务时,跟凶手打过不少交道,但杀手跟凶手明显不是一个概念,也不在一个级别上。杀手是什么?按我的理解,就是专门以杀人为职业的人。

  要按阿峰说的,这刘卉十有八九就是那杀手了,我心说我和潘子真是点背到姥姥家了,竟屁颠屁颠从乌州市跑过来,要在一个杀手身上挖线索。

  潘子这下也转过弯来了,他脸色一沉。我觉得既然现在有证据指明绥远村的刘卉是个假冒货,那我们就该把这活儿推给警方了,让他们来人抓。我还跟阿峰说了这个建议,那意思让他趁现在给通讯器的对方说道说道,及早派出警力。

  陆宇峰想的比我多,他犹豫好一会才回答我,“绥远村地理位置太偏,别说警车了,就连自行车都不适合骑,就算警方现在往这里赶,至少也得后天才能到,这期间如果假刘卉有所发觉,她一定会先杀我们,再继续潜逃。”

  陆宇峰说完又盯着我俩看,我哪还不明白他那点小心思?他有了让我们仨捉假刘卉的想法,可我是真不想趟这趟浑水了,也就没接话。

  如果现在只有我和陆宇峰两个人,他的计划绝对施展不开,但问题是,还有潘子在场。

  这哥们是真不开窍,随后就问了一句,“阿峰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接下来咋办?”

  陆宇峰嘿嘿笑了,而我呢,真想站起来踹潘子几脚解解恨,再骂他一句,你真是个缺德兽!

  也真不出我所料,陆宇峰说他已经知道假刘卉的杀人手法了,而且那杀人武器就在后山,他昨夜去探查一番,发现单凭他自己,力量有点薄弱,他想今晚带着我俩再去趟后山,我们仨合力的话,他有信心把那杀人武器给弄坏了,这么一来,剩下那个假刘卉,也不足为惧了。我们也能在这次任务中记个头功。陆宇峰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还能说啥,只好捏鼻子点头同意了。

  他又把通讯设备收好,带着我俩悄悄溜回村里,这么一来一返的时间,天都黑了,那些村民也都窝在家里睡觉了。

  我们回到住所后,陆宇峰让我们把风衣穿上了,他还从旅行包里拿出棉线的高筒袜子和皮手套,让我们务必把手脚都封的严严实实的。

  我纳闷为啥要这么做,尤其现在这天,穿这么厚实也有点闷啊。但陆宇峰不管这个,又背起他的旅行包,让我们带好手电筒跟他出发。

  我走之前想起一个事,就是那个骨头铃铛,这玩意儿自打来村里后就一直没派上用场,我有种直觉,今晚它能保护我和潘子,反正铃铛也不沉,我就跟潘子一起,把小礼品盒揣在兜里了。

  昨夜我们来后山,也只是走到小树林这边儿,而今晚,在陆宇峰的带领下,我们又深入了很多。这期间后山黑咕隆咚的,我和潘子都想把电筒打开借借光,都被陆宇峰言辞拒绝了。

  最后我们来到一个我认为是挺诡异的地方,这里是一片半人高的荒草地,但也有几棵枯死的小树,在草丛里耸立着。陆宇峰指着其中一棵树,跟我俩说,“就这儿吧,咱们爬上去。”

  我发现陆宇峰纯粹是属猴的,他背着那么大的旅行包,爬起树来还嗖嗖的,一点也不吃力,我和潘子就不行了。

  这树的树干特别滑,我握着根本借不上劲,我俩想个笨招,我踩在潘子的肩膀,让他站起来,我借着这高度往上一扑,抱在一个树干上,之后我再把手顺下去,让潘子蹦起来,我把他拽上来。

  等我们仨各找树杈坐好后,陆宇峰又从包里拿出两个大钩子。

  这大钩子也有个别名,叫铁八爪,是特警特勤攀爬楼体时用到的,而且这铁八爪末端还连着绳子。

  陆宇峰把铁八爪递给我俩,又说了后续的计划,等一会那杀人武器过来了,你俩就用铁八爪把它勾住拽上来,我自有法子杀了它们。

  我和潘子都有些没听懂,我心里还合计呢,听这意思,这杀人武器还是能来回跑的东西,那这玩意儿到底是啥啊?

  潘子还问了另一个事,“阿峰啊,你让我俩负责拽钩子,那没问题,可你一会用什么法子对付那杀人武器?能跟我们说说么?”陆宇峰又一掏包,拿出一把大电筒来。这看着像个电筒,其实我知道,是一支威力奇大的电棍。

  一般电棍只能把人电晕,但这种电棍,只要电上了,都能把人皮肤电糊巴了。

  陆宇峰让我俩做好准备,又叫我们一起,对着远处把手电筒打开,而且还不是持续照亮,而是一下一下的,让电筒像一个闪光灯一样。

  我彻底迷糊了,不过打心里也能肯定,这种打电筒的方法,一定就是引出杀人武器的手段了。

  我和潘子都对这杀人武器高估了,我以为我们打了几下手电筒,它就能出现呢,但少说过了一刻钟,也没见我们树下有什么动静,倒是远处有片草丛,在无风下乱抖起来,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跑一样。

  潘子瞪个眼睛瞧了瞧,跟我们说,“咱们倒霉啊,好像把狼招来了。”

  陆宇峰也一直望着那片草丛,他摇摇头说,“不是狼,这就该是那‘杀人武器’。”

  随后他一翻旅行包,拿出一对耳塞子,对着我俩比划说,“还有个重中之重的事,你们各自想办法,一会一定把耳朵堵得严严实实,咱们就用手势交流,我只带了这一对耳塞子,抱歉不能借给你俩了。”

  我看着这对耳塞子,一下想起那个骨头铃铛来了,我让潘子先别急,我把那铃铛拿出来,冲陆宇峰亮了亮说,“阿峰,我们不堵耳朵,戴这个有用么?”

  我其实就是姑且问一问,因为我也不知道我们堵耳朵有啥用。可陆宇峰看到铃铛后,整个人一愣,还不敢相信的望着我俩说,“这东西你们从哪偷来的?”我发现他真是小瞧我俩,竟用了偷这个字眼,潘子忍不住解释一句,说这铃铛是有个神秘邮包给送来的。

  陆宇峰一下释然,说了句怪不得,又跟我俩说,“带这个铃铛也行,这是沁了药的蛇骨做成的,能驱百虫,不过不如带耳塞子舒服,要不我勉为其难的跟你们换换吧。”

  这我能信么?尤其他那一脸表情分明在告诉我,这铃铛就是个宝贝儿,我和潘子才不会傻到做亏本买卖呢。

  我接话说了句不换!接着我和潘子各自准备上了。

  但一涉及到具体怎么戴这个铃铛,问题来了,我俩耳朵上没耳洞,要直接挂在耳廓上也不牢固。

  我一发狠,心说不就打俩耳眼儿么?妹子都能忍受的了,我一个大老爷们怕啥。

  我也是一横心,不管哪三七二十一,直接把铃铛的耳针对着耳朵戳了上去,我发现这么硬穿耳洞还真有点疼,甚至还弄出血来,不过咬咬牙,我就挺过去了。

  等轮到潘子时,他就不行了,他一边慢慢刺耳洞,一边疼的哦哦的张个大嘴,乍一看,跟个坐在树上的大猩猩一样。

  等疼劲儿过去了,我才有精力继续思考,我想起阿峰之前说的那话,这铃铛能驱百虫,我有个猜测,心说难不成一会来的杀人武器是一种虫子?但啥虫子威力这么大,在草丛里经过时都能把草带的哗哗乱晃?别说是白蛇传里的那种大蜈蚣精,打死我都不会信的。

  正当我稀里糊涂瞎琢磨时,那杀人武器离得越来越近,最终钻出草丛,又跑到我们树下。

  我发现这杀人武器不能论个儿,得论群,就是一群长相怪异的大黑狗。

  它们都呆头呆脑的,身上的毛也特别长,尤其肚子那块的,都快耷拉到地上了,乍一看有点牦牛的感觉了。这其中我还发现了那只被潘子抱养过的小黑狗,原来它们都是一起的。

  这群黑狗把这棵树团团围住了,又都伸个舌头,抬头往上看,我大半夜的冷不丁被这帮怪物瞧着,浑身不自在。尤其突然间,有只黑狗身上还出现嘻嘻嘻的鬼笑声。

  我一下反应过来,心说自己也忒笨了,一直搞不懂这鬼笑声是啥,甚至还一度怀疑是鬼魂作祟,咋就没想到这是虫子发出来的声呢?而且很明显了,这些狗身上的长毛中,都爬着一种怪虫子,阿峰让我们把手脚包裹的严严实实,还特别注意保护耳朵,就是怕被这虫子趁虚而入,钻到身子里面。

  陆宇峰倒沉得住气,他还念叨一句来得好,接着把电棍举了起来,对我和潘子挥了挥说,“我准备好了,该你们了,先钩一个上来。”

  要是遇到一般的狗群,我们一个个把它们勾上来的计划肯定不行,狗也是聪明的动物,一看情况不妙,肯定拼命逃,但眼前这群怪狗就不同了,全傻兮兮的,我觉得阿峰想的办法绝对行得通。

  我看他已经把耳塞子戴好了,知道他肯定听不到我俩说话了,就对他打了个手势,表示妥妥的,但潘子傻了吧唧的,想也没想的喊了一句,“阿峰,你瞧好吧!”

  我和潘子都拎着那个铁八爪,我俩带着铃铛,能随便交流,就商量起来,先从哪个狗身上下手。

  潘子这时候还跟我装起文化来了,他说,“孙子说过,擒贼先擒王,你看到那条狗没?数这一群中个头最大的,咱们就先勾它。”

  我对潘子这建议是没啥看法,但打心里损了他一句,心说这缺德兽能不能不再缺德了?孙武可是我国古代有名的军事家,要读孙子这两个字,尾音也要重一些,显出对他的尊重,咋到潘子嘴里,一说孙子、孙子的,味道全变了呢?我也没空跟他纠结这个,我俩都盯着那只大狗,一二三的喊了口号,一同抓住机会,把铁八爪丢了出去。

  我俩都挺有准头的,一个铁八爪勾在大狗的狗背上,一个勾在它肚子上。这狗看着少说得有一百来斤,可我俩也不是白吃干饭的,劲都不小。

  我心说就我俩一起往上拽,几下子就得把它倒腾上来。

  陆宇峰也都准备好了,故意往我俩身边凑了凑,就等一会离得近了,用电棍把大狗电死。

  可真等我们发力拽狗时,出岔子了,我俩一齐使劲,嗤嗤两声响过后,铁八爪都拽下一团狗毛来。失手了!

  潘子还挺实惠,用老大劲了,这一下落空,要不是我扶他一把,他都得从这树上侧歪下去。

  那大狗一定被弄疼了,咧个嘴汪汪乱叫,还带着这狗群猛地往树上扑。它们不是豹子,不会上树,我倒不担心它们真能扑上来,不过也挺险,这带头的大黑狗跳的挺高,差点蹭到我脚底板。

  我吓得又急忙往上坐了坐,顺便也紧忙把铁八爪收回来。

  我还想再和潘子试一把,等收回铁八爪时,就伸手先把上面的狗毛扯下来。但在我扯狗毛时候,那里面藏着一个虫子,它嘻嘻嘻几声后,一下蹦到我脸上来了,顺着脸颊嗖嗖要往我耳朵里钻。这给我吓坏了,我也一下记起来潘子那晚为啥晕在井边了,一定是有这种虫子钻到潘子耳朵里去了。

  我伸手要抓这虫子,还是慢了一拍,不得不说,如果没有那铃铛挡着,这虫子就得手了。它一靠近那铃铛时,邪门了,就跟遇到克星似的,急忙又往回跑,我顺着这劲儿,一下把它逮住了。

  我看了看这虫子,让我一下想起蠼螋来,在我们当地也叫它耳夹子虫,只是眼前这蠼螋浑身发红,个头比较小,身子还涨呼呼的,跟我以前见得不大一样。

  我没管那么多,心说小样儿的,刚才挺能耐想钻我,现在轮到我了,看我怎么收拾它。

  我也真不客气,五指一蜷,一下把它捏死了,等再张开手心一看,这蠼螋还留出一股股红血来,挺恶心的。

  我找块树皮蹭了蹭,这时候潘子也缓过劲来了,我俩互相使个眼色,拿出一副要跟这群狗死磕的架势。

  我是狠下心了,心说它们毛不是多么?我俩今晚啥也不干,就在树上扒狗毛了,先把它们浑身上下撸干净了,再一个个勾上来。可还没等我们接着抛铁八爪,阿峰摆手把我们止住了。他担忧的往绥远村那边看了看,说这么耽误下去,容易有变数。

  我也不知道他说的变数是啥意思,陆宇峰又把电棍抛给我,让我拿着,接着他翻起包来,从里面拿出一大块肉干来。

  这肉干分量可不少,依我看足足有一斤多,他还拿出一个小黑盒子和一把匕首。等小黑盒子打开后我发现里面是一排注射器。

  这注射器有大有小,都装满了试剂,只是这试剂的颜色不同,有红有黑。我估摸着,这都是各种药。

  阿峰把装着黑色药剂的注射器抽了出来,一脸心疼的样儿,先望了望树下的狗群,又立刻拿出一副横下心的表情,对准肉块,把药注射进去。

  但他没一下全注射干净,先打进去一些药,又用刀把这块肉削下来,丢给树下的狗。

  这帮狗都贪吃,几乎是见到肉就抢上了,阿峰算计着来,一边往肉里打药,一边分别抛给不同的狗,反正最后药打光了,这群狗也都吃到肉了,就连那小黑狗也被喂了一小口。

  这黑色药剂挺毒的,没多久就发作了,一群狗全趴在地上吐白沫子。潘子还对那小黑狗有点感觉,忍不住叹了口气,但他也明白正事要紧,随后又赞了陆宇峰一句,“阿峰,你这药真给力啊!”

  我倒是没像潘子那样,盯着陆宇峰打心里说,这爷们原来备了两套灭狗方案,先把我和潘子当力工一样使唤,等看到没效果了,才把那药拿出来。

  虽然我能感觉得到,这药挺贵重的,但相比之下,我和潘子的劳动力也不应该这么贱价啊?这长得挺爷们儿的陆宇峰,心里咋这么抠呢?既然危险解除了,我们也没必要再坐在树上,陆宇峰带头,我们陆续跳了下去。

  我还担心这些狗没死绝,下来后挨个在它们身边转上一圈,检查一遍。那些大狗是真都死透了,而那小狗,估计是吃的肉小,还没死,正瞪个眼睛看着我。

  我知道,虽然潘子之前出现的一系列古怪都跟它有关,但这小狗对我们也算一直没有恶意。

  看我一直注意着小狗,陆宇峰好奇了,凑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看了看潘子,把潘子的遭遇完完本本的说给陆宇峰听,最后还顺带问了句,“潘子以后还会不会出现类似于疯癫的状态呢?”

  陆宇峰的回答让我先是一惊,但随后又放下心。他告诉我,绥远村这里的土质本身就有问题,养育出来的昆虫都多少带点毒,尤其这种蠼螋,还被假刘卉她们特意饲养与培育了,导致它们再次异变,不仅从杂食性昆虫变为外体寄生虫,还让它们的毒性变强了,如果大量食用,肯定会让人彻底的疯癫,但少量食用的话,反倒能让人健骨强身。潘子只是偶尔被这种蠼螋钻耳朵里咬了几口,问题不大。

  潘子听我俩聊天时一直沉着脸,显得不自在,这我能理解,毕竟我们谈论的是他健康问题。

  这时候那小黑狗又疼上了,它呜呜了几声,还特别想站起来,只是它哪还有那股力气?

  陆宇峰望着小黑狗一皱眉,把匕首拿了出来,就势要往下刺去。我突然觉得陆宇峰有些残忍,就急忙一抬手,把他手腕抓住了,跟他说,“让它自生自灭吧!”

  其实我也知道,这小狗肯定活不成了,但能多喘口气就让它喘口吧。

  我觉得自己这么想没错,但陆宇峰也有他的看法,他把我手推开,接话说,“小白,这黑狗现在很痛苦,真不如让它早死早解脱。”

  看我一时不说话了,阿峰手起刀落……

  这后山的事算暂告一段落了,我们仨也不想多待,收拾一下准备走人,但没等我们走出去多远呢,远处传来一束光。

  这是老式手电筒发出来的,正好打在我眼睛上,我一时间看不清,就赶紧往旁边退了退,本来我心里还猜测,来的会不会是假刘卉呢,毕竟我们刚才在后山打了那么久的手电筒,她要是够警惕的话,一定能有所发现。

  可我猜错了,来的是那个胖老太太。这胖老太太整个人急的都不行了,几乎是拿出最快速度跑过来的,尤其她那一身肥肉,跑的都乱颤。

  我们仨没急着走,全都站在原地等她。我还扭头看了眼陆宇峰,心说这胖老太太跟假刘卉关系这么近,养怪狗与蠼螋的事,她一定脱不开关系,我们也得把她抓了,但怎么抓,这得阿峰拿主意。

  胖老太太来到我们面前时,呼哧呼哧直大喘气,她顾不上歇息,直接吼道,“我就说你们三个兔崽子有毛病,之前那些买虫儿的,都是当天交易当天走,可你们来这儿可好,又是实习又是定居,压根不提买虫的事。”

  我被她这么说都说愣了,心说怎么又扯出买虫儿的人了?

  陆宇峰接了句话,他语气里还带着一股严厉,“胖大娘,你这么理直气壮的说你卖毒虫,就不觉得很伤天害理?”

  胖老太太哼哼几声又笑了,说,“我有什么上伤天害理的?照你这么说,那市场卖刀具的,要是不小心卖给杀人犯了,那也得跟着当从犯么?”

  接着还没等我们接话,她脾气爆发了,一边使劲扯着头发,一边指着我们说,“好你们个兔崽子,我那些狗儿与虫儿,肯定被你们杀了,老娘就这点资本,一下全没了,我也不活了,跟你们拼了。”

  她这头发质量一点都不好,扯这么几下就断了一大把,她还就势攥着头发向阿峰扑了过来。

  本来我们都没觉得有啥,陆宇峰更是冷笑起来,毕竟这一胖老太太,看着也不厉害。

  不过等她扑到陆宇峰身上的一刹那,我心里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想起那冒烟的水井了,里面不都是头发么?

  我有个很大胆的猜测,这胖老太太的头发里也有耳夹子虫,她本身疯疯癫癫,半夜坐在井边说话啥的,一定是被耳夹子虫的毒给刺激的。真要是这样,那她扑在阿峰身上不是很危险?

  我大吼一声给他提醒,不过这一切都晚了。

  那胖老太太提前下手了,等离近一些后,她把手里的断发对着阿峰一抖落,几个黑影全落在阿峰身子上了。

  陆宇峰也不笨,他惨哼一声,急速往后退,还使劲用手满胸口、满脸的拍打着。

  我看那胖老太太又要扯头发,心说不好,这老娘们儿要对我俩下手了,我可不给她这机会,阿峰的电棍一直让我拿着,我也见过别人怎么使用它,知道怎么用。

  我就把电棍捅了过去,想稍微电一下,将这胖老太太弄晕了。

  但潘子当了把程咬金,中途杀出来了,他抬脚狠狠对着胖老太太的肚子踹了过去,嘴里还说,“臭老娘们儿,走你!”

  他腿劲不小,一下把胖老太太踢出去老远,还坐了个大屁蹲儿。其实潘子本是好意,不过被他这么一参合,我这电棍就没捅上,啪啪啪的空放了几下电。

  我和潘子都没料到对方的举动,惊讶之余互相看了看,我当然怪潘子了,他这不帮了倒忙了么?但没想到潘子也是一脸怒意的看着我,大有怪我为啥不在捅电棍前吱一声的意思。

  那老胖太太也真识货,知道我手里这根电棍的威力,她一看没机会跟我们拼命了,还哇的一声哭了,在地上又蹬又踹的,连说不活了,不活了!

  我以为这胖老太太再怎么伤心也不会想不开的,但她真狠,随后又爬起来,奔着路边一块石头冲过去,几乎是扑着撞到了上面。

  这石头正好有个尖儿,这倒成全胖老太太了,她整个脑门都陷了进去,身子还一抖一抖的,当场就咽了气。

  潘子看着死后的胖老太太,突然感叹一句,说她也太贞烈了吧?

  我都不知道咋接话,心说潘子会不会说话啊,我们咋滴她了?她还贞烈上了,这不纯扯淡了么?

  我也没太顾及这个死胖老天太,又扭头看了看陆宇峰,我挺担心他安危的。

  他现在整个人半跪在地上,脸上全是血道子,这倒不是说他受了伤,而是这全是死蠼螋留下的液体,他还正使劲抠耳朵呢,显得特别难受。

  我心说坏了,不是蠼螋爬到他耳朵里了吧?我就追问了一句。

  陆宇峰说刚才确实爬进去一个,不过又被他用针挑出来了,他现在没啥大危险,就是身子有点虚弱。

  我放下心,招呼潘子,我俩一人一边,把他扶了起来,想就此趁快下山。

  但这蠼螋的毒比我预想的要厉害,阿峰走了一会后,整个人又衰弱了不少,腿都软了。而且在我们刚一离开后山,又见到一个人堵在路上。这次是那个假刘卉了,她又换上一身白衣服,乍一看跟个女鬼似的。

  我心里直想骂娘,心说今晚是倒血霉了,敌人接二连三的来,尤其眼前这个,按照阿峰的话说,她还是个杀手,谁知道她身手到底有多强啊?

  我和潘子都把陆宇峰放下来,紧靠在一起,像盯狼似的防着假刘卉。

  假刘卉先开口问我俩,“胖姨和狗狗它们是不是都死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好了,索性来个闷声默认。

  假刘卉也聪明,猜到了答案,她还突然乐了。我突然觉得,这假刘卉的心思不在我们身上,她拿出一副自言自语的样子念叨起来,“胖姨,我早就提醒过你,他们这些坏警察之间的道道儿,我们还是不掺合的好,你怎么就不信呢?”

  假刘卉本来这话没说完,但等她还想说的时候,陆宇峰急了,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突然站起来,踉跄的向假刘卉冲了过去,用他那铁扳指把假刘卉顶晕了。我和潘子彻底懵了都,潘子不可思议的反问一句,“这假刘卉不是杀手么?咋这么面呢?”

  这也是我考虑的一个问题,另外我也在回味假刘卉的话,她说坏警察之间的道道儿,这是什么意思?尤其陆宇峰突然下黑手,好像他知道是啥意思,但不想让我和潘子明白。

  在我还在琢磨的期间,陆宇峰虚弱的叫了几声,让我俩快过来,给假刘卉注射一针安眠药。

  我是没动地方,打心里有种直觉,这绥远村的案子,绝不像我原来想的那么简单,什么连环杀手隐蔽山村啊,什么李峰让我们挖线索查凶案这类的,这都是屁话,这里面肯定还有局儿。

  潘子是真老实,没想这么多,还按照陆宇峰的吩咐,拿出一个注射器,把药全打在假刘卉的体内了。

  陆宇峰是盯着潘子把这事办完的,他又松了一口气,跟我们说,“假刘卉会在这睡上一天多,咱们回去就联系警方,让他们赶过来处理后续事吧。”

  潘子连连点头称是,但我心说,这刘卉到底是不是假的呢?等我们回到住所,阿峰都有要快昏迷的意思了,估计是刚才又折腾一番的缘故,我就把他放在床上,给他盖了被子,想让他好好休息。

  但陆宇峰掐着胳膊,强行睁开了眼睛,跟我说,“我不能睡,还有一件事没办呢。”

  也怪我一时疏忽,心里纳闷说,假刘卉都抓了,胖老太太和杀人武器也都剿灭了,还有啥要紧事啊?

  陆宇峰扭头看着背包,说那里装的注射器中,有一支装的是吗啡,他让我俩把吗啡喂给他,再一起去趟山谷边。

  我懂了,他是想发信号联系警力。

  这个我持中立的看法,虽然让警方过来这事刻不容缓,但阿峰身体更要紧,我怕我们连夜赶过去,他这身体最终要被拖垮了。

  陆宇峰上来倔劲儿了,根本不听我劝,最后没法子,潘子给他打了一针,又把他背起来。

  我们顶着夜色悄悄走过去,其实这一路上,陆宇峰还真没咋累到,倒是潘子,背着一个这么壮的大活人,在我们赶到山谷时,他双眼都有些发直了,明显体力透支。我们又蹲着围了个圈,陆宇峰没精力去摆弄设备,我之前看过怎么使用,就都由我来代劳了。

  我先把天线竖起来调好,又把设备打开,点开那个对话框,跟陆宇峰说,“一会写啥啊?鬼手呼叫么?”

  陆宇峰摇摇头说,“这次你该说是,‘罪眼呼叫!’”

  我冷不丁听差了,心说醉眼儿?这难道是陆宇峰的另一个代号?但这么奇葩的代号又怎么解释呢?

  陆宇峰说话费劲,我也没多问,就按照他意思,发了句话,“醉眼儿呼叫!”

  我以为这大半夜的,设备那头的联络人得等一会才能回呢,可在我发出去的瞬间,对方就回话了,“罪眼请讲!”

  我看着罪眼这两个字,心里莫名的出现一种波动,那股似成相识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没纠结这事,问阿峰接下来还写啥。陆宇峰说,“凶犯落网,速来支援!”

  我又把这话发出去,对方回了句“收到”。这次通讯就算完事了。

  山谷晚间的风又有变化了,不仅特别大,还带着一股湿气,我和潘子都熬着难受,更别说阿峰了,我们不多待,收拾一下紧忙走。按照阿峰之前说的,我以为警力真得后天才能到呢,但我发现他骗我了,第二天上午,绥远村就来了一大批警察。

  其实把这些人称为警察也有点不确切,他们都穿着迷彩服,拿着微型冲锋枪,倒更像是军队的。

  我和潘子都不认识这些人,也不好意思露面,陆宇峰虽然睡了一宿身子还有些弱,但也缓过来不少,他就晃晃悠悠的来到村里,带着这些人处理后续事宜。

  这么一来,我和潘子没啥事了,我俩就坐在屋子里待着。

  潘子显得挺轻松的,叼个烟,还一边吸着一边吃肉干,我也不知道咋想的,看着潘子,回忆起那一晚他晕在井边的情景了。

  我心说他和陆宇峰都被耳夹子虫钻过,但陆宇峰被钻了后,也没立刻晕倒,他那晚晕的那么邪门,一定是当时听到脑袋里发出来的鬼笑声,被吓晕了。这爷们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胆小。

  连带着我又琢磨起那鬼笑声,甚至是这一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

  潘子看我闷着不说话,他扒拉我一下,捧着肉干说,“小白,干啥呢?吃点肉干啊,咱哥俩顺便胡扯一会多好。”

  我心说这爷们还行不行了?陆宇峰给我起个小白的外号,他还屁颠屁颠叫上了,我也没惯着他,给他也起了个外号,叫小兽,那意思就是缺德兽!

  而且我跟他都不见外,我就把我想到的东西跟他念叨念叨。

  我先说,“小兽,你不觉得奇怪么?从李峰叮嘱咱们一路小心,到赶驴车的老头,还有陆宇峰的到来,这一切好像都是安排好的,咱俩搅合到一个局里去了,而且咱俩就跟两枚棋子一样。”

  潘子精力全放在我后半句话上了,也没纠结他小兽的外号,他想了想说,“对哈,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啥不对了。”

  我又往下说,“你再想,那写着禁区的石碑,还有对面屋子里发现的照片,以及那些藏在铜镜中的纸条,这到现在都没解释清楚呢。”

  潘子连说对对对,又拿出一副恨恨的样子说,“那晚那个臭阿峰,非得让我对着镜子梳头,他一定在玩我呢,那铜镜本身带着机关,里面藏着耳夹子虫,他烧的符箓就是一种灭虫的药,而蜡烛呢,就是个计时的设备,它砰砰一响,就说明机关被破了,你说我分析的对不对?”

  我发现潘子也有聪明一回的时候,我赞同的点点头,还补充道,“那蜡烛里一定混着颜料,导致烛光变色,另外它爆炸那几声,说明,嗯……它烧到某一个地方时,蜡里掺着盐粒,这才把气氛弄得那么诡异。”

  我发现我俩这么一起分析,还真有种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感觉,这让我更来了兴趣,我俩又继续往深了猜。

  整个村子,尤其那一学校学生的古怪,一定跟吃了蠼螋磨成的药粉有关,就是我们吃饭时,在汤里见到的那种“黑色芝麻粒”,这个阿峰也说过,少量吃毒蠼螋,反倒能增强人的体质。而且在我们进村以后,假刘卉他们也没恶意,让我们进食“黑芝麻粒”,倒还有点善意的感觉。她那天还淋雨说洗涤心灵,这更让我觉得假刘卉这个人本性不坏。

  在我和潘子还嘀嘀咕咕分析的时候,陆宇峰回来了,他估摸是忙累了,要回来歇一会,我俩不可能跟他说刚才的话题,就及时打住了。

  陆宇峰一屁股坐在床上,把背包拿出来翻了翻,找到一支录音笔。

  线人都要汇报情况,我以为他要干这事呢,我和潘子在一旁听着也不大好,就先去屋外回避一下。

  我俩也没走多远,就在门前晃悠了,看着这些军队警察对这些村民盘问,顺带又继续胡扯几句。

  我发现刚才我们说的那一番话,在潘子看来就是随便聊聊,按他的想法,我们当棋子就当棋子吧,反正等任务做够了,我们彻底减刑了,就回老家好好过日子去,管这里有什么局呢,我有些不赞同他的观点,我做线人的目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恢复自由,这是没错,但我也不想身陷这个局里,到后来还弄的不明不白、稀里糊涂的。

  不经意间,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发现陆宇峰正皱着眉,站在窗户那看着我俩,他手里还拿着那个录音笔,不过耳朵上带着耳机子。

  我刚开始挺纳闷,心说这哥们录音就录音呗,戴耳机子干啥?但我脑筋一转,又想到一个可能。这个可能把我吓得一瞬间冷汗都流出来了,我突然觉得,陆宇峰拿的录音笔,刚才就在录音,它把我和潘子说的话全记录下来,陆宇峰这个特殊线人还一定有随时听录音的权利,他把我们谈话的秘密发现了。

  我不知道陆宇峰会对我俩这么“聪明”的人怎么样,甚至紧张之余,我还假装系鞋带,趁机把弹簧刀拿出来,藏在袖子里。

  我这动作当然也被他捕捉到了,等我站起身时,他笑着从屋里走了出来。

  潘子啥都不知道呢,他还傻兮兮的对陆宇峰打招呼说,“阿峰,这么快就录完了?”

  陆宇峰恩了一声,又看着我。我没回避他的目光,不客气的说,我在冷冷注视着他。

  我都顾及不到一会能出现啥事了,会不会陆宇峰找这些军队警察,用个莫须有的罪名,把我俩偷偷灭口呢?还是他直接动手,瞬间把我俩击毙呢?

  我挺害怕,但也硬撑着,这么跟他互视着僵持一小会儿。

  陆宇峰突然很奇怪的叹了口气,笑着说了一句特别奇怪的话,“小白,绥远村的案子已经结束了!咱们一起患过难,也都是兄弟了,你说回去后是不是该找个时间,咱们一起好好大吃一顿呢?”潘子在旁边接话说好,我却仔细琢磨起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来。

  如果单从说话内容考虑,陆宇峰这话有可能只是假意安抚下我,但我看着他的眼神,他对我留露出的却是实打实的善意,我又觉得,他真是发自内心的没怪我们。

  我想到这儿也笑了,心说自己一定是多寻思了,陆宇峰再怎么说也是个特殊线人,不管他权限比我们大多少,也不是警方的人,没必要针对同行嘛。

  我们又聊点别的,就把这事彻底放过去了。

  等过了一天,绥远村这边确实没我们的事了,我们仨一起背着旅行包往外面走,这次没了驴车,我们足足走了一整天,夜里还来了次风餐露宿。

  我以为出了这片鸟不拉屎的地方,陆宇峰就会跟我们分道扬镳了呢,可他说接下来他还有任务,正好跟我们坐火车也顺路,只是我俩在乌州下车,他还要往前再坐一段距离。

  我一合计,俩人也是坐,三人也是坐,我们就又聚在一起了。

  没想到,接下来又有大麻烦等着我们了!

  书迷整理的一些小知识点(可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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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说书内提到的一些小知识:

  1.杨谢草:生于阴湿高低,生长过程中会由绿变红,导致出现红色的汁液。

  2.线人:

  国内线人大体分为三类:

  一般线人:出卖情报,换取巨额赏金,一般在南方居多,扫黄打黑等等。

  减刑线人:赎罪类的,一般是重刑犯,甚至是狱霸,被警方招募,这类线人最终能活下来的比例,很少。

  特殊线人:会特别本领,只是背景问题,不能有正式身份,却像特务、特勤一样做特殊任务。

  3.吹狗螺

  打“呵鸡”、吹“狗螺”,鸡的叫声其中一种:“咯、咯、咯、嘎”,狗的叫声其中一种:“讴呜”,说法一天之中,阴气最重之时为凌晨三点,当野狗开始「吹狗螺」之际,亦是医院死亡时间机率最高,同时也是人类最为脆弱的时刻…半夜三点,最容易撞鬼...

  4.DRIVER

  格斗术中的下落技,文中大家对于潘子变成僵尸那一段肯定印象深刻,DRIVER就是杜睿制服潘子的格斗技

  虎式固定的下落技,伤害部位是头部和颈椎,轻则昏迷,重可致死。

  5.特务

  《世界四大间谍组织机构内幕》通过对美国中央情报局、克格勃/俄罗斯情报机构、以色列的摩萨德和英国军情六处四个世界著名的情报机构的研究,揭示世界四大间谍组织是如何产生、发展,如何招聘、培养和训练间谍,主要领导人基本情况,以及他们是如何进行间谍破坏活动的,让人们进一步了解间谍云谲波诡的生活。

  国内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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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下面三个情节,因为以后要出版,就没写,一带而过了:

  1.荒郊夜晚唱歌,会引来鬼。

  2.村落与坟场的布局一样,村里再种上桑树,槐树,摆一个阵法,这是招鬼的一个法门,民间有这传说。

  3,风水里的枪煞,还有夜里用镜子如何召鬼。

生肖蛇人运势大揭秘:十二生肖中每月出生的属蛇人,命运有何不同

生肖蛇人运势大揭秘 十二生肖中每月出生的属蛇人,命运有何不同? 属蛇人生于正月 新春阳气盛蛇生,四出活跃志欲翻。 风霜之苦头稍晕,心事如麻步难迈。 每欲登天时机未,心中愿望眼前景。 终须耐守时机会,一举成名天下扬。 属蛇人生于二月 二月惊蛰蛇初醒,性情萎顿志难清。 阴阳化育事难成,独立难持福禄轻。 寒儒清高遭路薄,衰弱根深苦未平。 禄薄福经时东西,求索前程梦未醒。 属蛇人生于三月 清明时节蛇儿生,聪敏巧能显功名。 楞图侥幸登科第,青云之志白屋人。 连科及第声名远,一举成名国之贤。 功在四方利三江,谋事诸遂福无疆。 属蛇人生于四月 立夏四月蛇降临,权臣保驾显英心。 精气浩大声名远,威镇四方人敬仰。 权高位重志向高,技艺精通事竟成。 天赐福气凶寇伏,一帆风顺志事亨。 属蛇人生于五月 五月芒种蛇降临,胆略才谋胜凡人。 克服万难荣达路,洞察时世智先行。 一生平安福禄久,家运隆昌庆常新。 进退自愿权独裁,势力强盛吉星频。 属蛇人生于六月 六月蛇儿应小暑,天赐福禄万事足。 合作互助显才能,夫妻子孙皆显贵。 权势高大热诚忠,慈祥有德善发挥。 吉祥至尚名旺贤,聪敏德望处处展。 属蛇人生于七月 立秋七月蛇儿生,安享天禄逍遥行。 建国立业皆有望,智勇双全名前茅。 经营有道财恒足,性情温柔受人敬。 外国旅行荣为宾,白手成家功业成。 属蛇人生于八月 八月时分蛇儿生,白露浸润传家声。 忠诚孝友为门第,和睦邻里显亲情。 乡里赞誉其美德,柔性雅气颂敦诚。 才能立业根基固,家属事业皆享荣。 属蛇人生于九月 九月寒露时蛇生,智短工夫倍需勤。 及时耕种待收获,水旱不调增困厄。 狼子野心藏深处,锦绣还乡梦未醒。 秋霜意气凌风起,静待登天展翅翎。 属蛇人生于十月 十月蛇儿应立秋,肉粗骨硬志不休。 夫妻贤明心自宽,身体不适行常愁。 虽怀不速多忠感,乐助他人交善缘。 家贫财薄修未完,游丝漫野雾迷天。 属蛇人生于十一月 大雪降临十一月,八方咸仰晴空明。 四处皑皑皆素裹,进出无路衣食轻。 贫居市井无人问,清闲淡薄度时光。 一生少有出头日,凡谋自在最为贵。 属蛇人生于十二月 十二月中蛇已生,岁寒冰冻雪纷纷。 洞中静修绝尘俗,德厚身安不愁贫。 灾至心烦苦恼多,救护有人幸福锁。 祥命之蛇藏深处,晚年福禄自然临。 - END - 来源:谈政论经

十马九富!属马人自带财气是真的吗?揭秘其背后的三大成功特质

“十马九富”这个说法,早在传统文化中就广为流传,意指属马的人天生具有发财的潜质。 随着近年来数据信息的不断积累和分析,这一说法不仅在民间口耳相传,也得到了部分现代统计和行为研究的验证。 实际上,“十马九富”并非空穴来风,而是一份基于多方面数据的科学李。 首先,从2023年胡润富豪榜的数据来看,属马企业家的表现为这一传统观念提供了实证支撑。 在中国大陆富豪榜前100名中,属马的企业家比例达到12%,高出生肖平均比例8.3%。 以美团的王兴和字节跳动的张一鸣为例,后二者在创业过程中展现出的快速反应能力和危机处理能力,印证了属马者“行动迅速,善于把握机遇”的特质。 这些成功案例直观反映出属马人在商业战场上的优势。 其次,从职场发展角度来看,最新的《2024年亚太地区人才趋势报告》显示,属马人员晋升速度快、行业转型成功率高,且创业意愿居高不下。 这些特性与属马“志在千里”的性格匹配得天衣无缝。 属马人在职场中善于抓住机会,快速适应变化,扩展人脉。 这使得他们在变化多端的职场环境中更具竞争力。 第三,金融行为方面的研究同样佐证了属马人的“行动派”特质。 香港大学行为经济学团队的数据显示,属马投资者的交易频率高于平均水平,接受新金融产品的意愿较强,而且在市场波动时,调整仓位的速度极快。 这些数据显示,在高压环境下,属马人的“抗压能力”和“行动力”明显优于其他生肖。 这些数据共同验证了“十马九富”背后的核心逻辑:属马的个体天生具有更强的行动能力、应变能力和风险承受能力。 在现代商业环境中,无论是创业、职场晋升还是投资,属马人都表现出不俗的竞争优势。 例如,美团在三年内完成IPO,凸显出属马创业者强烈的执行力;张一鸣依靠广泛的人脉网络推动字节跳动的快速成长,体现出强大的人脉整合能力;而字节跳动在面对国际化过程中的危机,应对得当,反应敏捷,都反映出了属马人在危机管理中的优势。 当然,数据也提醒我们,属马人并非“万事顺遂”。 他们在快速决策的同时,可能会因为过于仓促而导致失误,比如投资失误率比属牛者高出18%。 此外,过度扩张、追求速度有可能带来管理上的短板。 因此,属马人需要在发挥行动优势的同时,建立科学的风险评估和管理机制,提高专业深耕的能力。 结合这些新增数据,我们可以为属马人提供一些实际建议。 首先,继续保持快速行动的优势,但要学会“慢下来”,引入系统性的风险评估;其次,善用广泛的人脉资源,努力在专业领域深耕,避免浮躁带来的负面影响;再次,面对压力时,既要保持坚韧,也要培养专注力,建立可持续发展的心理基础。 总结来看,传统的“十马九富”虽然含有一定的偏见和传说色彩,但从现代统计和行为研究来看,属马人的行动力、应变能力和抗压能力确实具有明显优势。 这些优势在当今快速变化、激烈竞争的社会环境中依然具有很强的现实指导意义。 成为“十马九富”,不仅是一种传统的美好寓意,更是一份基于数据的现代认知,也提醒属马人——成功还取决于如何将天赋优势转化为系统的能力去实现目标。 最终,“十马九富”背后的深意可以理解为:每个属马的人都拥有成为出色者的潜质,但要想真正获得财富和成就,还需结合个人努力、环境机遇和科学的管理。 只有这样,才能让“十马九富”的美好预言,真正成为每个属马人的人生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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