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图描绘的是合弓类的Tiarajudens eccentricus，它是已知最古老的剑齿动物，生活年代大约在2亿6000万年前。 ILLUSTRATION BY SERGEY KRASOVSKIY， STOCKTREK IMAGES VIA NAT GEO IMAGE COLLECTION

这张柬埔寨邮票上描绘着已灭绝的哺乳动物犹因他兽（Uintatherium），这种5600万年前的动物神似有着六根粗短的角与长长利齿的犀牛。 PHOTOGRAPH BY DBI STUDIO， ALAMY STOCK PHOTO

据美国国家地理（撰文：RILEY BLACK 编译：石颐珊）：化石显示：并非所有的剑齿动物都是掠食者！巨大犬齿的用途不只是给予对手猛击，它们也具有求偶即其他展示作用──甚至对草食动物也是这样。

没有猫能与剑齿虎（Smilodon）比拟。 这种冰河期的掠食者体型比现存最大的老虎还大，它靠着无比强健的四肢力量将猎物扑倒在地，然后将18公分长的犬齿没入猎物暴露出的腹部或喉咙之中。 博物馆、通俗小说与电影中描述的剑齿虎是残暴的化身，以它弯曲的犬齿将猎物鲜血泼洒在北美洲更新世的草地上。

「它们的剑齿大概能让猎物的血流得更快，」而不是像现代的狮子那样咬住猎物脖子使之窒息，范德堡大学古生物学家拉里莎. 德桑提斯（Larisa DeSantis）说。 这样的狩猎策略让这种掠食者有办法对付大型动物，例如曾经在1万2000年最后一次冰河期结束前漫步于地球的美洲骆驼与马。

不过剑齿虎可不是唯一长着剑齿的野兽。 这种伟大的掠食者只是一整个生着加长犬齿且兴盛了1600万年的猫科家族中最后且最大的一位。 例如它的有袋远亲袋剑虎（Thylacosmilus）就有和剑齿虎相似的长尖牙。 不过科学家在最近一篇研究中发现袋剑虎可能根本不能算是掠食者。 这种袋鼠与袋熊的亲戚反而更像是食腐动物，它们可能用长长的犬齿割开尸体来享用其他动物弃置的大餐。

「袋剑虎不只是一只有袋版本的剑齿猫咪，」德森提斯说：「它的生态可能和现生的任何动物都很不一样──一只专吃柔软器官的肉食动物。 」

这项发现彰显出剑齿在横跨数亿年的时间中出现在各种多样的动物身上，有时候剑齿的功能之多样也让科学家惊艳。 甚至植食性动物也曾发展出加长的牙齿，并且边嚼着叶子边将它们用作展示工具或抵抗对手的武器。

「有很多理由可以使用犬齿，」德梅因大学（Des Moines University）的古生物学家茱莉. 米琴（Julie Meachen）说。

牙齿缘起

说到犬齿，牙医观点的细节定义了真正的剑齿。 「剑齿这个名词指涉长且扁平的犬齿，」米琴说。 有时候这些牙齿呈锯齿状以利切割，但不总是如此。

许多灵长类──从狐猴到狒狒与黑猩猩──都有长犬齿。 光是看他们的颅骨，可能会让人想称他们有剑齿。 但是他们的犬齿是锥状的，而不是像剑齿虎那样薄而变平，意即他们的犬齿不算真正的剑齿──虽然他们张嘴打呵欠的样子很吓人。

目前发现最早符合剑齿定义的动物生活在大约2亿6千万年前──而且它不是肉食动物。 2011年，Tiarajudens eccentricus依据巴西出土的化石命名，它身高如中型犬，长相介在猪和海龟之间。 这种动物属于合弓类（synapsids），脊椎动物的一支演化支，这是一个包括哺乳类和它们所有近亲在内的大家族。

Tiarajudens的上颚突出一双长而扁平的犬齿，这可能是世界是第一对剑齿。

然而这只原始哺乳类的其他牙齿显示它吃素。 所以为什么草食动物会需要这样一对出众的尖牙？ Tiarajudens可能使用它的牙齿来展示自己或者与同类争斗。 冲突发生时，拥有较大牙齿的Tiarajudens可能会获得胜利。 如果威吓无效，这些动物可能甚至会彼此攻击来解决纷争。

演化上的多功能工具

虽然古生物学家从19世纪就开始描述与研究剑齿，剑齿动物如何利用它们的尖牙的论述依然引发过相当多论战。 就连毫无疑问是肉食动物的剑齿虎本虎，它狩猎的方式也曾经在数十年间数次被以多种不同方式描述，从把牙齿当拉罐器用，到像吸血鬼一样享受猎物的鲜血都有。

多亏了能让古生物学家模拟剑齿掠食者咬合的现代分析科技，科学家直到最近才因此达成共识，认为剑齿虎和类似的掠食者们以它们的牙齿对猎物的喉咙或身体其他柔软部位做出致命打击，所造成的巨大伤害能让它们快速压制大餐。 而剑齿虎的颅骨上也看得到由长尖牙造成的深刻穿刺伤，显示这些顶级掠食者也不吝于将武器用在彼此身上。

从二叠纪的古老起源开始，剑齿就反复出现在化石纪录中。 略像狗的肉食动物丽齿兽（gorgonopsians）──生活在2亿5200万年至2亿7000万年前，其中有些物种可重如成年北极熊──也演化出剑状利齿以刺穿猎物的皮毛。

但是不同物种使用变长犬齿的方式也不一样。 像Tiarajudens这样的草食动物可能和现生麝鹿（musk deer）一样使用长犬齿来求偶与格斗。 而灵长类虽然并不算拥有剑齿，它们会使用长犬齿来抵御掠食者，并且在雄性间的争斗中威吓对方。

说来或许有点奇怪，但是恐龙并没有演化出任何长着剑齿的物种。 青少年的霸王龙有时候看起来貌似长着长牙，但它们从来就不像剑齿虎那类牙齿。

根据目前所知，哺乳动物直到6600万年前非鸟类恐龙灭绝以后才开始发展出剑齿。 5600万年前的草食动物犹因他兽，一种体型如犀牛、头上长着六根粗短的角的哺乳动物，已经配备了扁平的剑齿，可能作求偶与竞争之用。

又过了上千万年，肉食动物才再度演化出剑齿。 大约4000万年前，长得像猫的猎猫科（nimravids）出现了，而距今1600万年前才演化出第一只真正的剑齿猫科动物。 由此开始，剑齿掠食者成功地称霸地球，直到剑齿虎在1万年前灭绝。

由于现在已经没有剑齿肉食动物了，今日最让人印象深刻的犬齿属于草食动物与杂食动物。 然而长犬尺的悠久历史暗示着未来可能还会有生物演化出锐利的微笑。